得了空檔,木生風立時將口中鮮血吐在地上,掙扎著起身,卻被王知白一拐杖壓住,“少俠在地上說話便可了。”
“爭斗廝殺...傷亡在所難免,還...還請...前輩莫要折辱...我等。”
聞聽此言,王知白如夢方醒,此前心神失守,竟已不自覺是心魔纏身。他不動聲色將拐杖挪開,嘆道,“少俠雖是無心相助,確是救得老夫一命。”說罷便將木生風扶起,又把他的刀劍踢開。
木生風雙手駐在大腿上才艱難坐定,又休得片刻,才喘息回道,“多謝前輩。”
“還望前輩...在我死以后能...將我等葬在一起...”
王知白點頭應下,又想到木生風看不到,便應道,“這是自然。身死之后再無仇敵之分,老夫定會尊少俠之言。”
木生風又是謝過一遍,“將死之時...竟才明...前輩之善,我還有一人未見,還請...”話未說完,卻又是吐血數升,徑直倒地抽搐不已。
王知白連忙將木生風扶住,又看過其確實虛弱不堪,附耳問道,“少俠所見是何人?若有機會,老夫必告知。”
“便是...那海劍陵...”木生風眼中枯敗,雙目無神,竟再也說不出話來。
王知白連忙抱住木生風,附耳到其嘴前。
誰料異變突生,剛才還幾欲將死的木生風竟是雙臂環抱,死死將王知白捆住,口中狂呼:
“老黑!!!”
王知白當即便欲掙脫,但卻被越捆越緊。他不去多想,拿起拐杖便往木生風心口捅去。連捅得記下,卻仍無放松之勢,他立時改杖為刀,一把砍在木生風肩頭。
一聲骨碎之聲傳來,王知白終是得以掙脫。他一腳將木生風踢開,轉身便欲再將“老黑”殺了。回頭看去,卻只見一血盆大口腥臭而來。
老黑一口將王知白頭顱啃掉后,便將木生風扶起,在心中問道,“主人可有事?”
本借著獸印,倆人交流無需口舌,可如今木生風身受重傷,精神也已萎靡不興,只是對老黑搖搖頭便在原地盤坐下來。他又鼓足最后一分力掏入輪海中抓出一抹雷硰池液,一把吞入口中便再次站將起來。
因為,在不遠處的山坡上又有人沖了下來。
木生風的右眼有疾,左眼也是迷敗不清,他搖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又讓老黑將刀劍撿來給他,便在原地站定。
等那些人進到三十丈,木生風才看清,竟清一色是女子。他滿是鮮血和泥坳的臉頓時再如死灰,老黑作勢欲沖殺上去,木生風卻搖頭讓他退下。
“爭斗廝殺...在所難免。”木生風又是念過兩遍,苦澀笑起來提起刀劍往前走去。
這些女子便是此前在山后射箭之人,境界不過宇木境,為首者竟然只有六重境界。
兩方相見,無人得言。
刀刃加身,無有幸免。
兩刻之后,一百單五人皆是死在木生風劍下。他將這份苦果吞下,便徑直倒下。他只感覺無論是精神還是肉身都已在消亡之境,但卻無能死去。
人之惡在己,無殺生不得安身,欲求心安難得身安。
木生風又抓出數剖雷硰池液吞下才感覺那股消死之意漸去。休得片刻,他便讓老黑將齊靈淮等人的尸身報來,自己也去把最遠處的石岬抱到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