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二,兩個一。
魔術師恭喜常五獲勝的話好像是從非常遙遠的天邊傳過來的,聽在肖悠悠的耳中異常模糊和縹緲,她不可置信地死死盯著那五個小骰子,無論如何都不明白事態為何會如此發展。
蔣芳為先忍不住了,她下一場的對手有三分之一的機率來自這兩位當中的勝者,比起外強中干的肖悠悠,黑心蓮常五顯然更難纏,她輕聲提示道:“機會。”
見肖悠悠還未回過神,她緊接著又提示了兩遍,猛然驚醒的肖悠悠立刻舉手向魔術師示意有話要講:“我想,我想提出請求。”
魔術師湛藍色的眼眸看向肖悠悠,她一張小臉慘白,嘴唇微微發抖,整個人籠罩在驚懼的情緒下,雖然努力保持冷靜,可只要隨便向她扔一根稻草,都能成為壓垮她的巨石。
“您說。”
“我想請您,將上局的結果作廢。”肖悠悠的話一出口便引得全場震動,特別是已經在為自己的卓越選擇歡呼雀躍的觀眾們,紛紛露出不能看的鬼臉以示憤怒和反對。
魔術師面對這種“無理”的請求沒有立刻生氣,反而順著她的話接道:“我明白您的感受,要撤銷結果不是不是可以,但您要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不然我無法答應您的請求。”
它意外的和藹態度讓旁觀的蔣芳為等人皺起了眉頭,這么不合理的請求,你竟然留下了余地,再回想之前用過機會的王巍,除非你性別歧視,不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有人都在頭腦風暴,只有那個一直呆立在旁悶不做聲的書呆子,目光蕭索地凝視著某一塊地磚,一副大腦停止運轉的模樣,讓留心觀察她的周馳軍斂了下眉。
反觀肖悠悠這邊,見事情可能有轉機,臉上總算恢復了一絲血色,她的大腦瘋狂運轉,希望能找出一個合理的理由,讓之前的結果作廢。
眼神飄過現場的各個角落,最終停在了熄滅的大屏幕上。
等一下,常五有兩個一,她自己有兩個四,所以場上有四個四是真實的,而常五有六個二,自己有一個二,所以場上有七個二也是真實的,那為什么概率器還會顯示百分之三十三的謊言比例呢?
概率器出錯了,它誤導了自己,那便不是自己判斷失誤,而是主辦方提供了有問題的信息!
終于找到存活之路,肖悠悠滿臉喜色,卻忽視了顧星難得遞過來的眼神,里面飽含憐憫和可惜的情緒。
她迫不及待地對魔術師說道:“概率器有錯,所以是你們誤導了我的選擇,導致我比賽落敗,我不服。”
“哦?是這樣嗎?”魔術師撫掌而立,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剛才那局明明沒人說謊,為什么概率器還會顯示謊言的比例呢?肯定是機器出問題了!”
肖悠悠臉上滿滿的得意,雖然用掉機會很可惜,但至少目前能活著,魔術師沉靜的雙眼定定地看著她,既沒表示贊同也沒否認錯誤。
一陣夾雜著血腥氣的微風從后臺躥出,紛亂的腳步聲隨之響起,肖悠悠瞪大了眼睛,隨即看見七八個侏儒正朝自己跑來。
這便是魔術師無聲的答復了。
“不...不,你們作弊,你們有錯不敢認.....”肖悠悠邊退邊嚷道,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冤枉的人,很快侏儒們便抓住了她,禁錮住四肢將她高高舉過頭頂,準備退回后臺。
路過魔術師身旁時,它示意侏儒們稍等,拿起話筒對場內外的選手以及觀眾,還有面如死灰的肖悠悠說道:“您的請求非常不合理,并且您也無法列舉出讓我同意這個請求的合理原因,所以比賽的結果真實有效,不過我為了競賽的名譽,還是為您做一下解答吧。”
“有參與者撒謊了。”
肖悠悠掙扎著抬起頭,怒視魔術師,嘶吼道:“騙人!我沒撒謊,常五也沒撒謊,除了概率器出錯.....”
突然她張大了嘴,驚愕地看向原本處于關閉的概率器,它不知何時悠悠地亮了起來,閃爍的屏幕上赫然出現一張長滿利齒的大嘴,面向肖悠悠露出一個充斥惡意的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