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率器,它撒謊了。
所以魔術師才會在介紹比賽的環節中說出那句,在場參與的,諸位,而不是雙方。
百分之三十三,是只在擁有三位參與者的情況下,才會出現的數字。
從一開始,肖悠悠就錯了,這是一場謊話連篇的比賽,每個人都有可能撒謊,包括那個平平無奇的顯示器。
“我第一局故意撒謊,就是想看看自己的猜測是對是錯,這百分之三十三的數字一出來,有腦子的就該知道不能信這玩意兒,嘖嘖嘖。”
常五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某個方向傳來,卻再也進不了肖悠悠的耳朵,她兩眼呆滯,毫無生氣地向后仰躺著,被侏儒們高高舉在頭頂。
“不過我說,你為什么要告訴她呢,讓她死得不明不白不是更好玩嗎?”他的陰陽怪氣還在繼續,膽大包天地質疑魔術師。
帶著面具的主持人微微轉動脖子,盯著不知天高地厚的常五:“您是,在教我做事嗎?”
這句話語氣恭順,卻透著十足的寒意,常五默默朝后退了一步,攤開雙手滿不在乎地說道:“那必然不是的,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參賽選手,哪敢質疑您啊,沒我的事,小的就退下啦~”
說罷男人迅速轉身躥下臺,看似灑脫實則有些狼狽地走回到觀戰的選手中。
魔術師盯著他半晌,然后揮手示意侏儒們將肖悠悠帶去后臺:“來,讓我們看一下是哪些幸運觀眾猜對了贏家,哎呀呀,居然有百分之八十的觀眾在最后一刻更改了投票,真是非常可惜呢!那么,讓我們恭喜獲勝的觀眾,它們分別是六十八號,九十九號.......”
魔術師依次念出押対寶的座位,惹得觀眾席上一陣又一陣延綿不絕的噓聲,都是來自于臨時改票的倒霉蛋。
后臺剁肉的動靜再次響起,這次似乎還添上了攪拌機的聲音,當魔術師宣布完最后一組數字后,捧著小碟子的侏儒們從后臺涌出,將獎品送上指定的觀眾席。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被困在透明罩子里的觀眾恨不得立刻沖出去搶奪小碟子,而贏家們紛紛露出得意的表情,然后掀開了蓋子。
碟子上擺放著一塊血紅色的蛋糕,粉嫩的基底上是顆粒分明的膏狀物,現淋上去的濃稠紅色漿體順著蛋糕邊緣滴落,一陣若有似無的血腥氣彌漫在整個會場內,嘗到由肖悠悠血肉做成的“蛋糕”后,這些開了葷的鬼怪們大快朵頤的同時不忘貪婪地打量場內的其他選手。
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你們也不怕吃壞肚子。
顧星的“死魚眼”里閃過一絲嘲諷,隨即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模樣。
“沒猜對的觀眾也不用氣餒,我們接下來還有兩場半決賽以及一場決賽,大家仍然有機會獲得獎勵!”魔術師清冷的語調稍微緩解了觀眾們躁動的情緒,不斷拍打透明罩子的鬼怪們冷靜了些,重新坐回了位置上,不斷催促主持人快點開始下一場競賽。
魔術師翻了一頁手中的卡片,目光在選手們身上轉了兩圈,然后說道:“第一場半決賽的對陣雙方是......”
他的話沒說完,就見有人緩緩舉起了手,魔術師頓時不悅,看向低著頭的顧星,她縮著身體好像非常不舒服,整個人都在打顫,帶動整個舉起的手臂都在抖動,像極了懸崖邊被颶風吹得東倒西歪的小草。
“請問顧小姐,有什么事嗎?”
“請...請問,我可以去一下洗手間嗎?”顧星一副快要嗝屁的難受樣,斷斷續續地說道。
其他人瞬間齊刷刷地看向顧星,對她將重要的機會用在這種地方表示不可置信,周馳軍挑了挑眉梢,嘴邊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魔術師湛藍的眼眸一瞬間變得幽深,意味深長地看著眼前這位有些“木訥”的年輕女性,然后問道:“您確定,要求使用洗手間嗎?”
顧星點點頭,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來地干嘔了一下,魔術師微微低頭,指向被幕布遮住的后臺說道:“您自便。”
顧星露出一個虛弱的苦笑,緩慢地朝后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