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金璧輝煌卻冷寂的王宮遠遠地拋在了身后,申弘站在一處房脊上眺望著燈火輝煌的王宮,心中突然泛起許多冷意,這個被爭奪的地方如此冰冷沒有人情味,如同一個龐大的牢籠,卻因其耀耀生輝誘得那些王室子弟前赴后繼。
錫云教在邑城的勢力盤根錯節,失了主人的王宮如今被他掌握在手中,錫云教表面看來好像僅僅是一個守護者,但其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
無一例外的,南宮鑰守在小窗子前等著申弘回來。今夜的月色格外的明朗,映得那個熟悉的身影也很是清晰。
最近跟著申弘過了些輕松的日子,南宮鑰傷完全養好了,長回來些肉,膚色也又變回白晳瑩潤。她對著跳進窗口的男子張開雙臂,臉上帶著甜蜜的笑,一雙明亮的眼睛彎彎的,散發著光彩。
他對著她燦然一笑,她的雙手已經環過他的腰身,柔若無骨的身子充滿依賴地靠在了他的懷中。
“還是這樣。”申弘寵溺地笑著,環過手臂摟住她:“不是說了讓你先睡嗎,結果遠遠的就看到你這邊窗戶開著,也不怕著涼。”
她感到他的身體漸漸回暖,這才松開雙手,拉著他到小幾旁坐下,轉而看著他問道:“怎么樣?”
申弘搖搖頭,笑著說道:“凌博岳說要用南宮鈺替代你,送到周朝身邊刺殺他。”
南宮鑰單手支頤:“他們不知道周朝見過我了,不過這個主意倒實在是很蠢,周朝與南宮鈺相處了那么多年,他怎么可能將她錯認成我,而且南宮鈺那人也不知會提出些什么要求來。”眼睛看向他時又變得彎彎的帶著笑意:“那你怎么說?”
“我能怎么說。”他笑著揉了揉她順滑的頭發:“還不是要先問過你,你說怎么做?”
南宮鑰臉上帶上了一點紅暈,給申弘倒了一杯熱茶:“你先喝點熱的,我換了好幾次水了,喝了再說。”
申弘很聽話地喝了下去,將杯子放下,那雙帶著笑意的璀璨眸子就那么看著她:“現在可以說了,還是要再想一想?”
也不是那么麻煩的事情:“其實,這件事我覺著不太可能,以周朝的性子來說。”說著看了申弘一眼,見他正看著她,便展顏一笑接著說道:“以他的性子來說不太可能會做這種事。”
當初若不是因為那人是對他有救命之恩的南宮鈺,他也不至于做下那樣讓他曾不齒的事情,然而世事多變,誰能料到曾經那個救下他的人從來都不是他憐惜了多年的南宮鈺。
南宮鑰眼眸冷了幾分,不過一瞬又恢復過來:“這是事實,等你的人調查回來看看怎么說。”
申弘握住她的手:“那便是再想一想了。”他笑容更甚,看得她心頭猛跳,粉色攀爬上她的脖子,看著他越靠越近的臉,輕輕抿了抿嘴,輕顫著睫毛閉上了雙眼。
春日萬物蘇醒,小院子里有一樹枝椏茂盛的花樹,至此時節卻不見綠葉纏枝,只有一樹粉嫩的花骨朵嬌嬌嫩嫩墜滿枝頭,粉嫩嫩厚厚的一層,遠看一樹粉紅如云似霧,近看滿樹花骨朵嬌弱動人。
原本應該還有幾天才開的花朵卻在這一夜開了個滿枝,花香馥郁,滿院飄香。
任瓏頭上沾了一片隨風飄落下來的花朵,抬頭看了看南宮鑰依舊亮著燈的房間,無聲地打了一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