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湯會按照計劃中那樣灑在婁眠的袖子上,沒想到她眼疾手快一下起身走開了。
濃稠的湯汁從桌沿滴落到地上。
白柯傻了,他緩了十幾秒,才連忙扭頭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婁眠擺擺手,抽紙擦了一下后又坐下了。
第二計劃以失敗告終。
余盅有些頭疼,不知道婁眠是不是察覺到什么了,一直在逃避問題,最多也就是回復簡單的一句話后,就扯到了別的事情上。
實際上,婁眠并沒有發現不對勁,她雖然對厲宵的朋友包容性強,但現在關于厲宵的事,她不想過多談論。
越說,情緒越差。
直到菜上齊,直到大家都吃飽了,他們還是沒能看見婁眠脫外套。
婁眠余光瞥見白柯一直盯著自己看,放下筷子,平淡道:“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我——”白柯嘆了口氣:“感覺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只是覺得很可惜而已。”
“沒有可惜。”
說完,婁眠雙腿交疊往后靠,纖纖手指敲打著桌面,一下又一下:“事情到這步了,挽回不了。”
她順著順序看了眼他們,笑了聲:“不過我覺得,厲宵能認識你們挺好的,幫他隱瞞了那么多。”
聞言,余盅欲言又止,最后只道出一句:“認識他,我也覺得挺好。”
飯局結束,婁眠和黃潔雅也沒聽到他們說關于厲宵的那些不為人知的事,互相對視了眼,隨后淡笑。
“那我們先走了,兩位姐姐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黃潔雅點頭:“好……等會兒!”
“什么?”白柯回頭看她。
“別偷偷買單,不然我馬上拉黑處理。”
小心思被戳破,白柯干笑一聲:“好,那下次一定得我們來。”
“行,走吧。”
包廂門被關上,黃潔雅連忙拉了下來婁眠的外套:“快脫下來吧,別悶著傷口了。”
“嗯。”
婁眠脫掉外套放在了椅子上,喝了口水,垂眸想了想。“潔雅,我明天就要去和程巖解除合作關系了。”
“那簡直不要太好。”
黃潔雅拍拍她的手背,眼里充滿心疼,可這動作也給了婁眠一記安心藥。
不管出了什么事。
黃潔雅始終會站在她身邊。
毫無保留的幫助她。
婁眠靠在她肩膀上,視線突然看見白柯剛剛坐的位置前面有一個藍牙耳機,“他們掉東西了。”
“啊?”黃潔雅瞥了眼:“我讓他們回來拿。”
就在婁眠準備穿上外套的時候,包廂門突然被打開,她手臂猙獰的傷口就這樣大剌剌露在外面,映入了他們三人的眸中。
也被余盅正在拍攝視頻的手機記錄進去了。
鐘明浩看著她手臂那處,目瞪口呆。
艸。
他還以為是什么小傷,沒想到會這么嚴重,密密麻麻的線縫在一起,旁邊還是腫的,看樣子是肯定會留疤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女人身上有這么長一條傷口。
白柯和余盅也有些被嚇到,后者的手機攝像頭都抖了抖。
見他們的表情,婁眠感到無奈,連忙穿起外套假裝什么事都沒發生:“你們誰的耳機沒拿走。”
白柯輕點頭:“剛剛想起來耳機沒拿,我們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