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今朝可算是知道心亂如麻是怎么寫的了。
“茹云從來都沒有給我喂過飯,也不會替我搓澡。”牧歸荑玩味的勾了勾唇。
沈今朝甚至能想象到,牧歸荑那雙閉著的眼睛里,應當是充滿了戲謔好笑,若是他還能看到,理應是在嘲笑她。
而她的第一反應是,松了口氣,青鸞和牧歸荑沒有那樣親昵。而后是惱怒,她被牧歸荑給耍了。
“你喜歡我。”牧歸荑下了這么一個肯定。
沈今朝喉嚨發澀,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說的是,兩情相悅的那種喜歡。”牧歸荑將她拉到懷里,摩挲著她的臉頰,“沈今朝,你愿意嫁給牧歸荑嗎?”
“我愿意……”
牧歸荑忽然笑了一聲,在她耳邊道,“你好香。”
沈今朝的臉紅了紅,想了想之后,主動討了個吻。
牧歸荑似乎是想不起其他的人了,包括青鸞,每天就只顧著和沈今朝風花雪月。
而牧歸荑要娶的人從茹云變成了沈今朝,牧府里的其他人總是難免會說些閑言碎語。
沈今朝倒是無所謂的。
那天,因為是毒性發作的原因,她趁著牧歸荑睡著之后,自己躲進了房間,等發作完了,已經是午夜了,她又悄悄回了牧歸荑的床邊。
似乎是回來的不太巧,牧歸荑在做噩夢,眉頭緊皺,額頭冒著冷汗。
嘴里……嘴里在說著,“茹云……茹云……”
喊的是那樣親昵,那樣深情繾綣。
沈今朝原本發白的嘴唇更加的沒有血色,她垂了垂眼眸,然后貌似不在意的別了別自己的發絲,柔聲安撫著他。
原本她就已經脫力了,有些虛弱,等安撫好牧歸荑時,天已經灰蒙蒙亮了。
她咽下一口唾沫,長出一口氣,跌跌撞撞的回了自己的房間。然后一頭栽下去,意識一黑。
她做了個很長的夢,可是夢醒之后,什么也沒有記住。
不知怎么的,沈今朝又想到昨夜里牧歸荑那一聲一聲的茹云,她心里一痛,忽然明白過來一切不過是妄想。
牧歸荑待青鸞如何,又對她沈今朝是真心喜歡還是存心利用,其實都沒有什么關系,她只是覺得可惜,可惜在他心里份量那樣重的人,是茹云也是青鸞。
想想也無可厚非。
在牧歸荑剛喪失了光明,最灰暗的那段人生里,是青鸞陪伴著他。
興許每個人的人生里,都會有著仿佛一束光一樣的一個人。
在牧歸荑那里,這個人就是青鸞,是茹云。
沈今朝緩了口氣,看著外面正的日光,忽然覺得無比刺眼。
她還是咽下了這口苦水,將滿腹的苦澀都壓在胃里,卻不妨激起一陣反胃,愈發的想吐。
又再壓了壓頭暈目眩的感覺,整理好情緒,剛打開門就看到了走過來的牧歸荑。
牧歸荑聽到開門聲,停住了腳步,擔憂的問道,“早上醒來沒見你,又等到了晌午,也沒見你來,我擔心你,所以來看看。朝朝,聽下人說,今天早上見你很不舒服的模樣,可要去看看大夫?”
朝朝。
朝朝啊,他不知道他已經這樣喊過她很多次了。只是那時候,他不叫牧歸荑,喊的時候眼里心里都是她的。
如今他喊她,是溫柔,但是他心里沒有她。
沈今朝笑著迎上去,挽住他的手臂,“沒有。人有三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