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牧歸荑也不再多問。
眨眼半個多月就過去了,牧歸荑讓人趕制的嫁衣也繡好了,送了過來,讓她先試穿,有不合適的再改。
嫁衣繡著鳳飛牡丹,暗紋勾勒了一朵又一朵的合歡花。頭冠是鳳銜珠,兩旁垂著流蘇。
來送衣裳的繡娘看著沈今朝上身的效果,直夸道,“夫人人美,襯得這嫁衣也更美了!”
牧歸荑聽見這話,很是高興,“賞!”
繡娘有了好處,好話也不要錢的往外蹦,“公子俊美,夫人芙蓉面,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祝你們二位和和美美,恩愛白頭,兒孫繞膝!”
牧歸荑更高興了。
沈今朝也在笑。
牧府的喜帖也送到了各府中,兩年后的牧府,再一次打開了大門,迎接主人的大喜之日。
婚期前夕,青鸞回來了。
只是青鸞的狀況似乎不太好,沈今朝看得出來,她的身體更加的虛弱了。
沈今朝扶住她,皺了皺眉道,“你這是去了哪里,弄成這副模樣?”
“去求藥了。”青鸞把一個錦盒塞到沈今朝的懷里,“江湖上有個鬼醫,我去找他了,他能治好公子的眼睛。這里面是他的令牌,不久之后他就會去找你們,屆時出示令牌即可。”
約摸是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有些喘不上來,青鸞又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對了,”青鸞說,“提前祝你們新婚快樂。”
“沒有新婚。”
“什么?”
沈今朝說,“沒有新婚。”
青鸞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夜鶯,你知道我為什么讓你去照顧公子嗎?”
“因為莊康不在。”
“莊康一直都在。”青鸞淡淡道,“他被我收買,一直就住在城里。我時日無多,柯陵游又針對公子,必須有人保護他,夜鶯,你是最好的選擇。”
沈今朝覺得可笑,“但是牧歸荑心里的人是你。”
青鸞沒有反駁,只是微微一笑,笑容里有一些譏誚。最終,她有些疲倦的道,“明天晚上,你帶著牧歸荑離開這里,越遠越好,我會留下來給你們打掩護。”
沈今朝知道失去心愛之人是何種滋味,她不舍得看牧歸荑痛苦。
“青鸞,你帶牧歸荑走。”沈今朝把錦盒還給了青鸞,“你擋不住的,只有我。我都安排好了,你們只管放心的走,柯陵游也不會對我怎么樣得。”
“你……為什么?”
“這個世界,總是要有光的。我不能成為那束光了,但是青鸞,你可以。”
第二天的婚期如約而至,賓客也紛紛到達。
沈今朝端坐在銅鏡前,已經穿好了嫁衣,發髻也挽好了,青鸞把發冠為她戴上。
“你真的想好了嗎?現在還來得及。”
“想好了。”至少,她為他穿上了嫁衣,能和他拜堂,足夠了。
吉時一到,青鸞就扶著她出門,牧歸荑牽過她的手,握著拐杖牽著她去拜堂。
沈今朝只能看到蓋頭之下,自己的裙擺和鞋子。
都是那樣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