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天高強度的跋涉之后,一行人終于來到了墜日上腳下,看著山腳下不成規模的村落,陳燁意識到自己之前獲取的情報又出了錯誤。
他叫來陳河,開口問道:
“不是說畢方族已經形成了宗門了嗎?怎么這些人還是一副小型聚落的樣子?”
陳河趕緊回答道:
“這畢方族的宗門是有的,但是其實規模并不大,有修為的修士都住在墜日山之上,他們的宗門也設置在山腰上。但總體來說,其實畢方族的族人都還是以普通人為主。陳先生,我之前來采購藥材也只到了村莊里,具體的情況實在是沒有了解的那么清楚,若是耽誤了先生的大事,我甘受責備。”
陳燁思索片刻,擺了擺手。
“這也怪不了你,但凡掛上了宗門的牌子,等閑都不是那么容易進去的。咱們今天就暫時在村中修整一晚,等到了明天派人上山求見。”
陳河點點頭,帶著陳燁走到一家相熟的農戶家門口,向他們說明了來意,想要借他們的房屋給陳燁休息,沒想到,那家本來與他關系頗深的農戶竟然拒絕了。
“陳大夫,不是我不想讓你們借宿,實在是我女兒已經成人,再讓陌生男子借住,傳出去對她的名聲不好。陳大夫你要是讀書人,這事兒我不說,想必你也清楚啊。”
陳河聞言眉頭緊皺,臉上寫滿了疑惑。
這理由實在是太牽強了。
自己雖然被抓到鬼魈門里關了一年,但這老漢顯然還是認得自己的。
一年以前,他的女兒也已經十五歲,自己借住的時候從來就沒有說過有這等忌諱。
本來也是,好不容易掙扎著掙一口飯吃的農家,哪里會有那些豪門大族才有的繁瑣規矩?
別說借住了,在一些窮苦的地方,如果錢能給夠,讓自己的老婆伺候陪床都被視作再常見不過的事情。
總不至于自己與世隔絕的這一年以來就已經世風大變,連斗大的字都不認識幾個的老農都開始講禮法了吧?
他開口說道:
“王老漢,你可太不老實了,我們只是想借你家空屋歇息一晚上,明天就上山去你們畢方宗門了,怎么連這都要找理由?怎么,是嫌我給你拿點銅板不夠花了?不夠你就說,我給你補!”
那王老漢連連擺手,回答道:
“真的不是那么回事!陳大夫,你此前來我這收藥材,給了我們許多照顧,這份情我是承的,但是女兒畢竟大了,要嫁的啊……”
陳河又勸了幾句,見對方語氣堅定,也只好拉著陳燁無奈地離開。
回到臨時駐扎的營地里,兩人與馮唐碰了頭,互相交流一番,發現馮唐遇到的情況也差不多。
別說借住了,買個水買塊餅都困難。
不是漫天要價,就是推說賣完了,就是不賣給絕圣門一行人。
可馮唐清清楚楚地看到那餅攤后面還整齊地碼著一筐餅,顯然是看到他過來才臨時收起來的。
“這畢方族人,怕是不歡迎我們啊。”
陳燁嘆著氣說道。
“看出來了。不僅不歡迎,我現在都懷疑之前路上的那些事情都是他們搞的----怕也只有他們的身份和實力能干出那樣的事情來。”
陳河點了點頭,贊同地說道:
“現在想起來確實有點像畢方族的手段,他們本來就放牧沙羚,對野生沙羚的習性是再熟悉不過了……不夠,這么做對他們有何好處?”
陳燁和馮唐對視一眼,臉上都是疑惑。
他們要采陽火真燧,這事情不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