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時,他們也刻意散播了這次跟畢方族人合作的方式,對外說的都是想要驗證新工具用于采集陽火真燧是否有效,哪怕采上來了,所有權還是歸畢方族所有,絕圣門還要去買的。
這對畢方族的利益有何損害?
不用自己親身犯險,還有額外的收入,這不好嗎?
陳燁只能按照常理去推測,也許是消息散播的范圍還不夠廣,絕圣門的實際方案還沒有清晰地傳播到畢方族人中去。
兩人避開陳河討論了片刻,都認為這種可能性最大,于是干脆叫來了陳河,詢問他對畢方族人的看法,想要借此判斷到底是不是他們在暗中破壞。
“陳河,以你和畢方族人打交道的經驗,你覺得他們是什么樣的人?”
“什么樣的人?”
陳河一時有些發愣,這個問題有點太大了。
如果要讓他給畢方族人下一個清晰的定義的話,他還是能說出來的。
傳說畢方族人是上古妖獸畢方的隨從,從畢方那里學到了辟火秘術,同時因為常常身處畢方身側,其族人的體質也有了極大的改變,本身就對高溫有了一定的抗性。
他們從上千年前開始就居住在墜日山,一直以放牧沙羚、種植和采集藥草為生,采集陽火真燧實際上是近百年才興起的一種謀生手段。
當然不是因為他們不想要借陽火真燧來改善生活,而是因為他們的族人中極少有修為高到可以抵抗住炎池高溫的人存在。
從數百年前,一個畢方族人第一次下到炎池深處采集了陽火真燧開始,這一個行當便開始逐漸發展。
修行者的壽命很長,只要實現了0的突破,那么他們發展的速度就會越來越快。
很快,越來越多的高境界修行者開始在畢方族中出現,并最終形成了現在這樣以宗門存在的形式。
這也是最近數十年陽火真燧現世的數量大增的原因。
但是以陳河的觀察,似乎底層的畢方族人的生活并沒有改善多少?
陳河從六歲那年起就跟著師傅來墜日山附近采藥,到現在已經二十余年了,到現在都沒有發現畢方族的居住環境有多大改善。
也許改善發生在宗門內?
不過這就不是他所能夠掌握的信息了。
沉思了片刻,陳河回答道:
“畢方族人,說起來好像這個稱號并沒有什么意義,他們跟我所知道的那些靠勞力謀生的農人沒有什么區別。”
陳燁沒有想到對方會給自己這樣一個回答,于是繼續問道:
“為什么沒有區別?”
“怎么說才好呢……他們也種地,也放牧。陳先生你看,我們剛才去的王老漢家里也不富裕,比起天璇城附件的農人有區別嗎?只不過有陽火真燧的傳說在,所以給他們增加了一些神秘感而已。”
陳燁皺著眉頭點了點頭。
陳河說的是對的,假設去掉墜日山、去掉陽火真燧,這些人確實就是普通的農戶。
最多體制上與常人略有不同罷了。
“那么按你的意思,他們不太可能做出故意破壞的事情來?”
陳河搖了搖頭,回答道:
“恰恰相反,我認為,就是他們這樣的人,才最有可能在暗中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