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珺瀾繼而眼中的小火苗一閃:“說吧。”
藍景溪不以為杵:“你我摯友如兄,何必如此生分?”
他接著和風細雨般道:“今日,母親被父親責怪以后,她甚至慌忙咬定我是謀劃此事的人,說我利用你,還借用父親名義暗自攔截請愿書。”
“看來,她今日與陛下面前解釋的那些或許是真的,其中另有隱情,你又何必大動干戈直接處置母親呢?”
夜珺瀾淡淡瞥了他一眼,聲音冰渣子一般呼呼而過:“本王看,是你書呆子的病又犯了吧?本王幫你清除你繼母這樣的障礙,不好嗎?”
藍景溪拿出酒杯,與夜珺瀾對飲一杯,繼而對夜珺瀾笑了笑,再溫和不過:“珺瀾,所有的事情并不一定要如此快地去決定,有些人,以及背后,都需要時間慢慢讓她們浮出水面。”
夜珺瀾淡淡斜了他一眼:“隨你便吧。”
夜珺瀾輕輕晃了晃杯中的美酒,淺淺地抿上一口,幽幽道:“但是,安貴妃必定是知曉,她們本身有意攔截本王的請愿書。經過今日之事,父皇怎會不知道?他只不過對那個女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說著,他苦澀地把美酒一口干下去。
藍景溪看在眼底,由衷感嘆,似乎這樣的心境似曾相識:“珺瀾,我能夠理解你想除之后快。我何嘗不是如此?我巴不得父親能夠回心轉意,看清母親的罪惡嘴臉。但,有一種恨意你應該也體會的到。
夜珺瀾面冷心狠地道:“對付她們只能用其他辦法了,父皇對安貴妃的信任高于了一切,甚至……他的心里,或許權衡的利益可以不顧一切的削奪我與他,我母后與他舊日情分!”
蕭夢黎天真地目露憐惜,握緊夜珺瀾的手,勸慰道:“小哥哥,你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藍景溪面色凝重,看著蕭夢黎如此緊張夜珺瀾,他坐在對面,頗為不自在,愜意道:“是我不對,提起如此沉重的話題,我罰酒一杯。”
二人就如此把酒言歡,蕭夢黎一旁給他們倒酒。
蕭夢黎儼然成了他們二人的酒童似的,二人你一杯我一杯,酒水不停,言語沒有半句多,連眼神也不曾交匯。
這般醉醺醺以后,藍景溪單手撐著額頭沖她和煦一笑,眼神迷離地看著她。
夜珺瀾恰好抬眸撞上藍景溪的眸色,便拉住藍景溪的手,不饒人地道:“再喝!”
他非得把藍景溪灌醉才可罷休,蕭夢黎兩眼迷澄地繼續給他們倒酒。
蕭夢黎醞釀一會兒,開口提醒:“你們都喝醉了,等會怎么回去啊?我總不能都把你們背回去吧?”
夜珺瀾竟倏然睜開眼,迷迷糊糊地拉著蕭夢黎的手,似嘴又不似醉的樣子,吩咐道:“去叫姜懷來,安排馬車,叫人把景溪帶回國公府。”
“好吧,但是你怎么辦?”蕭夢黎愣愣看著他,拿不定主意。
夜珺瀾面頰紅暈暈的,在俊美的容顏下添加了一抹常人不敢想象的可愛,他忽忽悠悠睜開眼,迷惘懵懂地道:“你來安排,送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