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仿佛有一聲炸雷響徹。
“你……為什么要阻止我殺了他?”魏信陵的眼神逐漸變得空洞了起來。
明明那時候他可以殺了烏列伽爾拿回娜兒的吊墜的,但薩以麥爾卻點暈了他,將他帶走。
明明只要薩以麥爾晚來一點,他就可以殺了烏列伽爾的。
明明只差一點!
薩以麥爾淡淡地道:“一個化身罷了,化身可不是本尊,擊殺了化身也不會對本尊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七宗罪本就是以持有者情緒為媒介,把握不當會對持有者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以殿下當時的情況,十死無生,用殿下的命換一個化身,不值。”
他沒有說自己在帶魏信陵離開的時候已經將烏列伽爾的化身給燒成灰了。
咯咯!
手指關節被捏得咯咯作響。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薩以麥爾看著魏信陵,微微一笑。
……
哪怕只是一個邊隅小城,但傲來城的夜晚也是繽紛多彩,夜空中更是繁星點點。
“怎么了,看你臉色不太好啊。”剛剛吆喝讓老板趕緊上菜的龍哥將一瓶飲料放在了魏信陵面前,問道。
魏信陵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
“瞧你這幅死了全家似的樣子,沒事才怪了。”
魏信陵眉頭一挑。
別說,他還真的是“死了全家”。
魏信陵伸手拿過龍哥放過來的飲料狠狠地灌了一口,猶豫再三之后,問道:“龍哥,如果有一天有一個人突然找到你,說你其實是什么大人物的孩子,身上背負著什么沉重的任務,你會怎么想?”
一聽這話,龍哥先是愣了愣,隨后哈哈大笑了起來,“這不是那些什么狗血話本里才有的劇情嗎?”
對于龍哥的反應,魏信陵并不意外,但凡是個三觀還比較正的正常人遇到這么一種情況,差不多都是這么一種反應。
感覺自己的人設也要變成斗羅大陸唐家男主的專用模板的那種了。
前面說男主家庭普普通通,修煉修著修著,突然就有個人說你的(我是你)老子是那啥啥啥,卻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離開你……總之就是嗶——絲逆襲,牛逼大發起來了。
只是我明明是一個正宗的東方華夏人,卻要被迫套進《圣經》的改編背景,煩不煩?無不無聊?
笑夠了之后,龍哥搭上魏信陵的肩膀,一臉認真地道:“如果我真的遇上了這種狗血劇情,沒有任何決定性能力的我只能船到橋頭自然直了。”
“當然,更多的我會以為,明明是上一代的破事,我什么都沒有享受、什么都不知道,卻要因為一句父債子償承擔起來,甚至付出代價,憑什么?憑什么啊!他們的破事自己處理去,別礙著老子就行。”
魏信陵大喝一聲,“龍哥不愧是龍哥,說得好!”輕飄飄地拍了個馬屁,就差沒拿酒瓶子砸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