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晏兮轉了轉烏亮的眼珠子,質問道:“陸穆清,你是不是在心里罵我?”
陸穆清黑著臉,一個字都不想跟她開口。
“不,你心里偷偷鄙視我。”冷晏兮剛放下叉腰的雙手,又環臂抱手,道:“是不是顛覆你對女人的認知?”
陸穆清嘴角抑制不住又抽了抽。
“我告訴你陸穆清,你把一個溫柔可愛的少女逼到失態狂亂,你打擊了一個女子翱翔新生活的勇氣,你毀掉一個無辜女孩的人生。這是你的罪過,你的惡行,你還有什么資格鄙夷被你欺騙的我?”
陸穆清感覺腦仁隱隱生疼,低聲喝斥:“冷晏兮,你給閉嘴!”
冷晏兮果然住口,她鼓起腮幫,像條不服氣的河豚,莫名的可愛。
陸穆清緩了緩臉色,清了清嗓子,松解尷尬氣氛。一時不知怎么開口的陸穆清只得冷聲說道:“真是胡攪蠻纏!不可理喻!”說著,他轉身要離開。
“不準走!”冷晏兮迅速掠到窗前,攔住他的去路,恍然大悟說道:“哦,原來你真的是從窗外進來!”
陸穆清深邃的墨眸毫無波瀾,冷若冰霜的臉色泛起不耐煩,挑眉問道:“你覺得攔得住我?”
“我的話你都當耳邊風?”冷晏兮睨了他一眼,悠然說道:“我的閨房你進來容易,去出可就難咯!”
“是嗎?”陸穆清瞇著眼,邁開步伐逼緊冷晏兮。
冷晏兮撲閃著靈穎眸光,笑吟吟說道:“要不要試試…陸少?”
陸少!陸穆清峻厲的臉上一點點裂變,雖然呂峰他們平常都是這樣稱呼,但冷晏兮還是第一次這么叫他。
“陸穆清,湘晉已故鼎鼎大名陸明森陸大帥之子…”冷晏兮仿著陸穆清上次的語氣,背靠著窗扉,緩緩說道:“陸少神出鬼沒,真正瞻仰你面目人沒多少吧!可不就巧了,就被我識破,你說,我怎么這么聰明呢?”言罷,她瞥視他,一副挑釁的模樣。
陸穆清不言,陰鷙的深眸冷冷盯著她,渾身散發寒冽的氣勢。
冷晏兮感覺不對勁,他既沒有她預料的驚愕,也不沒有她想象中的暴怒,沉寂的令她錯覺頭頂盤旋著銳利的劍芒,環繞讓人窒息的壓抑。
他的表情陰沉薄涼,出乎意外的冷靜讓她心驚肉跳:他,他這樣子也太可怕的吧!冷晏兮嗅到死亡的味道。
她艱難地挪動唇瓣,極力鎮定地說道:“你不是也調查過我嗎?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嘛!”
陸穆清凝眸注視她干凈而無辜的眼睛,似乎一探到底,清澈明朗。他攏緊的手掌漸漸松開,停下腳步,冷厲的氣勢霍然回溫,他捕捉到她故作淡定的眸子掠過一道驚嚇,嘴里雖然逞強,聲音卻掩飾不住微顫。
冷晏兮暗暗松了一口氣,懸空的心終于落地,卻又驚悸地想:好險!剛剛一剎那,他應該是想殺了她,如果他出手的話,她根本躲不掉。
冷晏兮想著又驚了一身汗,但一轉念,只得硬著頭皮打破令人窒息的詭異氣氛:“其實,我沒有調查你,只是…從報紙上的新聞猜測出來…”
陸穆清微怔,她居然能從報紙新聞里推測出他的身份,并且試探,確實不簡單。
“陸穆清,你盯上我是不是因為我老爹買了一批軍火?”冷晏兮看著他陰冷的神情逐漸松緩,急忙問道:“而這批軍火跟你父親出事時被截的軍火有關聯?”
陸穆清一滯,收回目光,低沉說道:“知道的不少。”
見他說話,冷晏兮這才放心,壯著膽說道:“陸穆清,如果我告訴你,我老爹是被人利用,他根本不知所進的軍火竟然是湘晉被截的軍火。你有沒有想過,軍火是在半道被人調換?而真正的目的,誤導你,引你朝相反的方向調查。即便你察覺了,也已經失了先機…”
陸穆清抬頭深深看著冷晏兮,此時的她沉著冷靜,分析透徹,與剛才的嬌縱蠻橫天差地別。
她究竟是什么樣女孩?她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