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穆清充滿蔑視的目光幾乎要將冷晏兮戳個大窟窿。
冷晏兮揚起嬌艷動人的笑容,任憑陸穆清目光肆虐。
她知道,他現在拿她沒轍,畢竟,她老爹也不是吃素的。
冷晏兮把握好分寸,側顏對江督軍說道:“老爹,你們都綁在一條船,若不想被人牽著鼻子走,就要出其不意主動出手。”
江督軍消去眼里的陰霾,撫著光禿禿大腦袋,沉思不言。女兒說的不無道理,與其敵暗我明,掣肘被動,不如著步險棋,逼出背后暗中操縱之人。只是,這個所謂陸大帥之子,貌似沒有半點屬意要合作。年紀輕輕,竟然如此沉穩內斂,可見非池中之物。還有他明顯冷傲的表情,甚至不屑跟他搭話,連最基本的誠意都懶得修飾,這是什么意思?確定不是女兒自作主張?
未等江督軍有所表示,倆位副官異口同聲出言阻止:“督軍!”
江督軍眉尾一挑,
“督軍,慎行,這人來歷不明,或是小姐被他蠱惑也未不可能。”趙副官上前,伏耳低語。
右側,岳副官也小聲道:“這人絕對是個狠角色,咱們不能出了一個深坑又落入另一個圈套。”
江督軍抬眼若有所思掃過陸穆清,低沉問道:“難不成我閨女比我還蠢?引了條惡狼害她老爹?”
倆位副官一怵,明白江督軍言下之意,頓時噤聲,后退一步,但神情依然高度警戒。
“陸少,你好!”江督軍綻開老謀深算的笑容,伸出肥厚的大手,響起雄壯而洪亮聲音打招呼:“曾仰大名,幸會幸會!”
冷晏兮心頭一喜,知道父親放下戒備的心,愿意嘗試接觸陸穆清。
她側身看著陸穆清,見他還是僵冷著臉,壓根兒不搭理父親,她心里一急。抬起肘部頂撞了他一下,惹來陸穆清冷眼一記,冷晏兮也不甘示弱,回瞪一眼,奴奴嘴,提醒他橫在面前的大手。
陸穆清黑著臉,渾身冷冽,似乎傲慢地怒斥:冷晏兮,你是不是太過分,就他,鳳城的土霸王?跟我合作?別癡心妄想了!
冷晏兮狠狠地剜著他盛氣凌人的傲峻,嘴角微揚,強勢地回擊道:陸穆清,你還想不想知道那批軍火的下落?就你那貪婪的手段,上不了臺面的齷齪,還清高什么?不是跟我老爹一丘之貉么?別磨蹭,趕緊握手言和,合作無間,以后你們就慢慢臭氣相投吧!
什么!她居然把他跟她那殘暴不仁,粗鄙低俗的老爹歸屬一類?陸穆清如遭雷擊,氣的臉色鐵青,一股熊熊燃燒的怒火在胸腔里四處亂竄,他幾乎抑制不住抬手一巴掌要劈死她。
陸穆清的手臂微微一動,冷晏兮卻手疾眼快地攥住他的手腕,往江督軍眼前一拉,順便抓過父親懸空許久的手,迅速地將雙手疊放,用力一握,說道:“你們合作愉快!”言罷,她歪著腦袋往陸穆清陰鷙深沉的眸光中一晃,揚起狐貍般的狡黠笑顏。
陸穆清磨了磨后牙槽,俊美的輪廓幾乎扭曲到變形,冷峻的眸光如利刃般折射出憤怒:冷晏兮,你死定了!
偏偏冷晏兮眉目彎彎地挑釁了他一個嫵媚眼神,遂轉頭對江督軍說道:“老爹,為了表示你的誠意,趕緊說說那批軍火在哪兒?”
江督軍愣住,抽搐著嘴角為難地囁嚅:“這…”
“說呀!”冷晏兮不經意松開雙手,抬手就給江督軍掄起一拳,拍打他的臂膀,說道:“快點!”
江督軍一時不察,腳步踉蹌一下,肥壯的身軀晃了晃。
與此同時,陸穆清如被蝎子蟄了一口似的快速抽回手掌,甩了兩下,那表情明顯的嫌棄。
倆位副官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突發狀況,他們是萬萬想不到冷晏兮一出手就給她父親一個下馬威,果真女大不中留啊!
“閨女呀!”江督軍很快穩住壯碩的身形,略有些狼狽,撓撓光溜溜的腦袋,斟酌地開口:“這事得坐下來探討探討,一時急不得。”
冷晏兮大大咧咧地說道:“探討什么呀?不就是藏在督軍府的后山么!”
江督軍的眼瞪瞠的跟牛鈴似,倆位副官也刷白了臉,恨不得沖上前捂住冷晏兮的口沒遮攔。
“放心老爹!”冷晏兮踮起腳尖,拍拍江督軍的肩膀,頗有霸氣,只是她的身子嬌小,又踮著腳,顯得有些滑稽。“陸少呢,也拿出他的誠意…”說著,她頓了頓,回眸對著陸穆清諱莫如深地歆然一笑。
陸穆清突然感覺不妙,似乎自己再不出聲喝止冷晏兮,恐怕她會愈發囂張。然而,他剛挪動欲言的唇瓣,就聽見冷晏兮清脆的聲音漫席整個臥室:“過幾天的訂婚典禮照常舉行,由陸穆清替代韓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