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晏兮被他投射的目光寒顫了一下心頭,她咬了咬唇,想著總歸這是她的地盤,他再怎么囂張,也不至于跟她翻臉吧。
這人嚴峻慣了,根本沒有半點幽默,真開不得玩笑呀!冷晏兮暗暗告誡自己,往后不能再這么肆無忌憚與他說笑。
冷晏兮慢吞吞地挪動步伐,邁進短檻,倚著推門問道:“談什么?”
“你說呢!”陸穆清已然落座小書房里惟一的一張椅子,后背一仰,雙手抱臂,目光睥睨著書桌上精致筆筒,仔細端詳插在筒里的筆。
冷晏兮眨眨眼,無奈地搖搖頭,說道:“陸少這般雄才偉略,您的心思,豈是爾等凡夫俗子揣測得了…”
“冷晏兮,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別在我這里耍嘴皮子,浪費的可是你的時間。”陸穆清挑挑眉,抬眼瞥著她。
冷晏兮抿嘴不言,心里卻是惱怒的很,狠狠地將陸穆清罵罵咧咧了一遍,碰上這樣軟硬不吃的人,簡直費透她的腦筋。
她深吸了一口氣,端正倚靠的身子,換上眉眼彎彎的笑容:“是,陸少,您…請說!”
陸穆清嘴角涌出一抹邪魅的微薄笑意,緩緩開口道:“像我這般乏味無趣而空有一副好皮囊的男人,總不能一直任由你油嘴滑舌,自作主張的安排吧!”
冷晏兮呼吸一頓:還真個得罪不起的小心性的男人!她勉強地溫雅一笑:“是,那您有什么條件呢?”
話一出口,冷晏兮就后悔了,敢情他給她下了個套,這幾天不緩不徐地杵到最后關鍵時刻,他開始提條件。
陸穆清也沒客氣,微微頷首,對冷晏兮溫順的態度也頗為滿意,他起身之時,順手抽出筆堆里相當耀眼的墨色鋼筆,掂在手掌心里。
冷晏兮眸光一厲,遂又恢復平靜,看著陸穆清緩步繞過書桌,來到她跟前,似乎連她眼里的微波也不放過。他的眼神愈發深邃,聲音卻難得溫和地說道:“你想讓我代替韓公子如期舉行訂婚宴,那我們是不是應該談談交換的條件?很簡單,如果你答應一年侍奉之期,我就遂了你的愿…”
“等等!”冷晏兮一下子懵了,她猛地驚訝問道:“一年侍奉之期是什么意思?”
陸穆清臉色陡地深沉,半晌,低啞著聲音說道:“此番出擊,勢必挑起事端,若是那批軍火真的有問題,少不了要折騰一陣子。”
“所以呢?”冷晏兮知道這不是重點。
“我母親雙腿不便,我若離了她太久,怕是她的處境不安全…”陸穆清沉吟說道:“你要是愿意陪伴她…”
他說著,突然嘎然而止,深眸如墨般注視冷晏兮。
冷晏兮也怔怔瞥著他,好一會兒才回過神,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是說…讓我代替你,陪伴你的母親一年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