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陸穆清點點頭,淡然說道:“這是我的條件,如果你沒有意見,那…這事就這么定了,后天的訂婚宴,我會準時出現。”
“你這是威脅我嗎?”冷晏兮有些氣憤。
“談不上威脅,我們各取所需。”陸穆清收回深沉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里精致的鋼筆。“難不成你所謂的合作,只利于你的益處嗎?冷晏兮,你算計我的時候,絕非一般女子的心思,現在想要簡單一些,你覺得可能么?還真是奇怪,你的腦子有時候是不是幼稚的可笑?”
“你…”冷晏兮被他毫不留情的嘲諷激怒了,她繃著臉,恨聲道:“陸穆清,你果然貪得無厭,說好的那批軍火,你卻又擅自加上條件…”
“那批軍火不是交換你父親的周全么?”陸穆清悠然地抬眼,瞥著冷晏兮氣急敗壞的樣子,莫名覺得可愛,他的嘴角上揚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縷笑意:“一碼事歸一碼事,更何況你這般厭惡我,咱們總得算清楚才好。”
冷晏兮心里堵的慌,口氣生硬地說道:“陸穆清,我的脾氣可不好,你就不擔心你的母親受氣么?”說著,她頓了一下,又低聲嘟噥:“我又不是侍候人的丫鬟,那要是燙著涼了…”
冷晏兮的話還未落音,一道厲光掠過耳邊,嗖一聲,穿入推門板上。伴著冷冽的聲音擊錘心房:“你不敢!”
冷晏兮心頭一顫,側目一瞟,竟是鋼筆的筆尖,不僅穿透門板,且將冷晏兮凌落耳垂的一撮發絲割斷,凋零般飄揚墜地。
而渾身冷峻的陸穆清,手掌里只剩一截鋼筆頭。
冷晏兮刷白了臉色,他居然發現鋼筆的玄機,這人實在可怕,竟能斷發削絲!她心里隱隱有些后悔惹上了他。只是寥寥數語,他卻對她起了殺意。
陸穆清徐徐靠近,冷晏兮緊張地攥緊雙拳,卻見他擦肩而過拔下刺入門板的筆尖,熟練地轉進筆頭,抬手往筆筒一擲,穩穩當當地落入。
他看也不看冷晏兮,跨步出了小書房,推開窗戶一角。
冷晏兮想到什么,她雖余悸未消,仍追隨出來,顫聲問道:“你要去哪兒?”
陸穆清側顏,眉梢一挑,沉聲道:“放心,我會在訂婚典禮之前趕回來。”說著,他縱身一躍,穿梭半開的窗戶而出。
冷晏兮一顆心倏地懸空,緊張地盯著窗戶,許久,外面依然悄無聲息,她恍然松了一口氣:看來,沒有驚動暗衛。遂又憂悶:庭苑的重重看哨根本困不住他!
冷晏兮頹然跌落椅子上,她怔忡許久,還在詫異之中:陸穆清究竟什么意思?她們從未謀面,居然讓她去侍奉他的母親一年之期?更何況侍疾,乃是親屬的份內之舉,他怎么…
她緩緩神,倒了一杯水,猛灌一口,差點嗆著,她平復了一下心情。卻抑不住暗自揣摩陸穆清匆匆忙忙離去作甚么?莫不是外頭還有接應他的人?或許他又在籌劃什么事?
忖著,她又釋懷,也是,像他這樣心思縝密,手段狠戾,運籌帷幄的人,不可能不留后手,而完全相信督軍府的布置。
冷晏兮沉思,不自覺地又端起杯子送到嘴邊,她猛地想起,這是陸穆清用過的杯子,不由地微微一顫,掌心的杯子哐當摔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