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晏兮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打扮,笑瞇瞇地拍拍湯小刀的肩,說道:“眼神不錯,孺子可教也!”頓了頓,又道:“吳叔也越來越厲害,您老的眼力可沒得說。”
吳叔推了推鼻梁上的老式眼鏡,干笑兩聲,避開冷晏兮的目光。
冷晏兮眉頭一挑,看向湯小刀,見他一臉不自在,心虛地撓頭。
她臉上的笑容剎那凝固,抬頭盯著緊閉的房間,疾步沖上去,一把推開房門,不等湯小刀和吳叔上前,返手關了門,進入內室。
臥室里,陸穆清沏了一壺茶,悠然地品著。
“你怎么在這里?”冷晏兮驚愕地脫口而出。
“你認為我該在哪兒?”他瞥了一眼,慵懶地說道:“不過讓你換雙鞋子,你卻換了一身行頭。”他嘖嘖兩聲,道:“還真別說,果然是個俊俏的少年郎。”
冷晏兮怔怔看著陸穆清,許久,也不回過神,她始終不明白那一個環節出了差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她只能懊惱地垂眸:陸穆清就是一頭敏銳兇狠的惡狼,稍有不慎,將落入他的圈套,若惹起他的狼性,只怕萬劫不復。
冷晏兮暗暗打了個冷顫,神情掩飾不住頹喪。
“過來,喝口茶,潤潤喉,去去火,冷靜冷靜。”陸穆清提壺倒了一盞,指尖輕輕推著茶盞,適時停在桌沿,連眼皮也沒抬一下,自顧自地執盞飲著。
但他嘴角泛著一抹嘲弄的笑意,冷晏兮還是捕捉到了。
她沒有動,定定站著,猛地,她奔向小書房,推開拉門,她驚呆了:黑壓壓十幾個大箱子堆滿小書房!
冷晏兮感到呼吸滯住,渾身血液凝固,她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喘了幾息。半晌,她僵硬地轉身,憤怒地盯著陸穆清。
這時,陸穆清才抬眼正視她。
一股焰火直沖冷晏兮的腦門,她吼道:“陸穆清!”
陸穆清冷眼看著氣急敗壞的她,放下茶盞,頗為無辜地聳聳肩:“怎么啦?大小姐,有什么問題嗎?咱們不是合作愉快?”
冷晏兮氣的渾身發抖,語不成調:“陸穆清,你太過分了,說好了今晚轉移,你…你居然…”
說著,她沖到陸穆清跟前,看著他淡然處之,怒不可遏地揚手拂了桌上的茶壺和盞。
碎了一地的壺盞發出清脆的聲響,驚動門外剛剛趕回來的倆位副官。很快傳來岳副官焦慮的聲音:“小姐,發生什么事?”
而趙副官已準備破門而入,吳叔和湯小刀呆滯一旁,不敢出聲。
陸穆清漠然地看著她,神色毫無波瀾,似乎冷晏兮只是在耍大小姐脾氣,跟他沒有任何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