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穆清似乎看透她的心思,冷聲道:“怎么,不是你主張出其不意,聲東擊西嗎?”
冷晏兮一滯:難道他還會讀心術不成?
“看來,所謂的熟知兵書之法,也不過爾爾。”陸穆清冰冷的語氣如魔音般擊錘她的心房:“人哪,鈍點倒沒關系,傻些也無所謂,左右不過愚人自樂罷了,但蠢…可是會害死人的…”
冷晏兮抿著嘴沉默,她現在對陸穆清銳言利語完全沒有還擊之力,且不得不讓她信服。自己在他這里耍心計,絲毫占不上風,還頻頻出丑,讓他看笑話。
但,讓她想不到的是,陸穆清居然還會耐心地跟她全盤托出,就沖這一點,她也忍得住他這番無情的嗤笑。
冷晏兮兀自發呆,倒令陸穆清有些不習慣,以她的性子受了氣,怎么的也會哇哇一通暴怒,像這樣子的沉默不語倒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瞧著冷晏兮一聲不吭,陸穆清也不好再挖苦她,他卸下身上的西裝,往榻側的衣架一掛,說道:“鬧了大半宵,休息吧!”
冷晏兮抬目,搖搖頭,低聲道:“我不累!”她一時竟不知自己說了什么,只見陸穆清劍眉一挑,沉聲道:“我明天還有事,可沒時間在這里跟你耗!”
冷晏兮回神,啊了一聲,這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他在下逐客令。她窘迫地斂起毫無意識盯著他解襯衣的雙眼,急忙返身出了臥室,順手帶上門。
她來到外間,往床頭一坐,幡然又清醒過來,有些氣惱地忿想:那可是她的閨房,他憑什么驅趕她!遂一轉念便沮喪低頭:唉,可誰讓自己倒霉,撞到上這個城府極深的男人!
也不知道小書房里的危險什么可以解除?
她的計劃落空,吃了大虧,又被陸穆清打擊一番,還白白浪費一大筆錢,冷晏兮徹底膽怯,只能暗自忍著打斷牙齒往里咽的苦楚。
冷晏兮想著想著,又有些焦慮,她禁不住嘆氣,思緒瞬間混亂而束手無策,恐怕接下來一切都全憑陸穆清說了算。
冷晏兮恍恍惚惚輾轉反側到了天快亮才瞌了一會兒,門外傳來江督軍洪亮的聲音。
冷晏兮無精打采地開了門,惺忪的眸子幽暗頹然,“這么早…”
她的話還未落音,江督軍徑直越過朝臥室去,不消片刻又折了出來,瞪著圓鼓鼓的雙眼問道:“人呢?”
人呢!冷晏兮愣了愣,隨口反問:“誰?”
“哎喲我的閨女呀!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周公那兒夢游?陸少人呢?”江督軍著急的直跺腳。
“他…”冷晏兮一個激靈,往臥室奔去,床榻上的被褥整整齊齊,似乎沒有動過,毫無皺褶。
冷晏兮探手摸了一下,果然冷清,看來陸穆清不曾睡過。
他把她趕到外間,卻悄然離開,冷晏兮疑惑不解地注目榻側衣架上掛著昨晚陸穆清卸下的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