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晏兮怔怔半晌,回頭見江督軍一臉慍怒,聳聳肩雙手一攤,無可奈何地說道:“老爹你也知道,他總是這樣來去無蹤。”
江督軍喘著粗息,氣呼呼來回踱步,圓滾滾的肚子晃的冷晏兮頭暈,嘴里嘟囔著她聽不清的喃喃自語。
“老爹,這是怎么啦?”冷晏兮按著額頭,有氣無力問道:“能不能有事說事?咱不這樣神叨叨的行嗎?”
“你…你呀!”江督軍停下擺動的大肚腩,抬手指了指冷晏兮,又舍不得責罵女兒,急得團團地低咒陸穆清一句,這才壓抑著怒火道:“爹是不是提醒過你,咱惹不起這個主兒,你偏不聽,那…那什么,他現在一走了之,吃虧的還不是咱?你說你…咋這么執拗呢?”
江督軍一想起昨晚回來時,大廳里的鬧騰已把他氣得夠嗆。
當下怒吼幾聲,幾乎掄起大巴掌要搧過去,嚇得姨太太們酒醒了一半,戰戰兢兢地蜷縮一旁,大氣都不敢出。幸而,倆位副官及時趕到,說是冷晏兮的主意,這才消了江督軍的怒火。
待姨太太們躡手躡腳退下,樂匯門的人也送走,江督軍好不容易平復心情,抓起水杯一咕咚喝下,耳邊卻傳來倆位副官繪聲繪色講述陸穆清和女兒親密摟抱,看來這一出假戲倒真做了。
江督軍聽了差點一口氣緩不過來,喝入嘴里的水卡在喉嚨不上不下,憋了他滿臉通紅。
倆位副官瞧著不對勁,一陣手忙腳亂,終于將江督軍順了氣。他一拍桌子,哧一聲站起來,往冷晏兮庭苑奔去。倆位副官半道把他攔住,轉達了冷晏兮的話,說她累的早就休息了,江督軍愣了好一會兒,臉色難看至極。
這時,冷晏兮看著一副痛心疾首的父親,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她沉下臉,銳利的眼神如刀子般刮過倆個罪魁禍首。他們杵著緊繃而僵硬的脖子對著冷晏兮大眼瞪小眼,似乎冷晏兮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讓他們難以接受似的。
冷晏兮心里一陣無奈的哀呼,她上前挽著江督軍的手臂,撲哧笑起來,說道:“老爹,你的閨女雖不是天賦異稟,但也算冰雪聰明,怎么會將自己處于如此不堪地步?還不是趙叔跟岳叔他們大驚小怪,扭曲事實!”
“真…真的?”江督軍半信半疑,側臉瞥著倆位副官肯定的眼神,又回頭看著一臉信誓旦旦的女兒,躊躇不決說道:“即便你與他沒什么,那也不能不避嫌總是共處一室,畢竟你還未出閣,訂婚也是借著韓公子的名。”
“嗯,我知道。”冷晏兮想著小書房堆滿黑壓壓十幾箱危險東西,她也是頭疼的厲害,眼下又不能坦言,多一個人知道多一份危險。她只能順著父親的話,盡量避免惹他生氣火上澆油,免得他一嚷嚷,萬一跟陸穆清起了沖突,她的庭苑成了目標,那小書房的東西可就真的危險了。“這不他在內室我在外間嘛!”
“那是你的閨房,他一個大男人怎么占著你的床鋪?”江督軍一聽又火了。
“老爹,這不是他身份特殊嗎?咱府上也就我這里較為清靜。不然,你那前院后院有一處安寧么?好了,等過了這陣風頭再說,他也不可能一直呆我這兒。”冷晏兮說的口干舌燥,安撫了好一陣,江督軍總算冷靜下來。
臨走,江督軍記起昨晚大廳里的情景,又是一番嚴聲厲色,語重心長的責問。
冷晏兮苦哈哈著一張臉順應父親的教訓,她都懷疑自己昨晚被陸穆清嘲諷多了而落下心里陰影,見誰都得低頭認錯。
出了庭苑,江督軍停止腳步,一反剛才的憤眉怒眼,迫不及待地問身后倆人:“怎么樣,我扮的像不像?敲打的還行嗎?”
倆位副官瞧著四下無人,笑瞇瞇地豎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