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湯小刀呆滯原地,欲哭無淚!
冷晏兮就是這樣,她雖然把日子過得狂妄不羈,卻在監督湯小刀學習這方面,特別苛刻。她不會放縱湯小刀散漫,更不可能任其偷懶,檢查他的作業,那可是一絲不茍,非常嚴厲。
冷晏兮自那晚摔了一跤,倒也有所收斂,少了一些折騰。
日子就這樣溜到九月中旬。
這晚,湯小刀練好字跑到吳叔房里玩去,冷晏兮慵懶躺在臥椅搖晃,將手里的書倒扣在臉上,閉目假寐。
窗戶虛掩,一絲若有若無陌生氣息伴隨著微微秋風環繞,她敏銳地輕嗅,卻是臉上隱約的書香。
冷晏兮紋絲不動,連臥椅也停止搖擺,似乎半寐半醒。不消片刻,她疾手抄起臉上的書一拋,就像平時擲飛刀那樣狠厲,略沉的書本如箭矢般掠向窗戶。
只聽得悶悶一聲咚當,書撞到窗框,應聲而落。
冷晏兮半倚著身子,緊緊盯著虛掩的窗戶,屏息凝神。
四周一片沉寂。
冷晏兮眨眨眼,難道是她錯覺?猛地,她腦海泛起一道閃光,彈出一個人:陸穆清!
她一躍而起,沖到窗戶前,一把推開。
放眼望去,庭里樹影幢幢,風聲熙熙,草叢綽綽,桂花淡香,縈秋而繞。
皓月當空,院落靜謐,哪有什么不對勁!
冷晏兮收回眸光,關了窗戶,攏了攏衣領,感覺有些蕭瑟。
她雙手抱臂,倚著窗臺,陷入沉思,蹙緊眉頭,剛才腦子怎么閃出陸穆清呢?
冷晏兮想著他離開已有一個多月,去了湘晉,還是渝原?或是西堤小鎮。
她記得他臨走時說過這段時間暫且安穩,果然,平靜了這么久。
冷晏兮搖搖頭,甩開糾結陸穆清的去向,還有他的所言之事。
她俯身撿起稍微破損的書,剛才那一下,砸的有些狠。她再無心思看下去,隨手往臥椅一放,總覺得心神不寧,哪里不對勁!
冷晏兮挪步到屏風后面換了睡衣,看看時間,估計今晚湯小刀不回外屋,應該在吳叔房里過夜。
她躺在床上,心事重重,輾轉反側。
這段時間太過于平靜,怎么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氛?
她捱到下半夜,迷迷糊糊有些困意,合眼入眠之際,一陣嘈雜的聲音隱隱傳來。
冷晏兮猛地睜開眼,一把掀開被褥下地,她警惕地豎著耳朵辨別,聲音好像是前院傳過來的。
冷晏兮大步邁向屏風,頃刻換了衣服,倉促躍出臥室。
她打開外屋的門,岳副官迎面而來,他一臉慎重,略有些慌忙說道:“小姐就別去摻和了,先呆在苑里。”
“怎么回事?”冷晏兮沉了沉目光,問道:“今晚老爹不是宴請叔伯他們來府上喝酒?”
自從香滿樓醉臥溫柔鄉之后,江督軍和他的六將經常相聚,許是上次在香滿樓出丑,他們也有所顧忌。外頭去不了,便決定往家里帶,除了老六婁士農不曾娶妻,其他五個皆有猛婦悍妻。于是,幾個人三天兩頭聚在督軍府,若不然,就往婁士農家里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