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這一對要命的母子!
冷晏兮心里抓狂:陸穆清,你倒是說句話呀!
難不成他真的允了他母親要認她為干女兒?冷晏兮雖然腦子一片混亂,卻也極快地轉動,她實在看不懂他們母子的心思。但她卻非常清楚,陸夫人并不喜歡她,所以,她這是故意刁難,試探,表面對著冷晏兮,實則是敲打陸穆清。
想到這里,冷晏兮感到事情更加棘手,不容樂觀。試想,陸夫人拿她開刷,自然是惱怒陸穆清。否則,她怎么可能跟才一面之緣的自己過不去?冷晏兮納悶,她的人緣也沒這么差,雖然她不得不暗暗承認她的名聲并不是很好。
嵐姐靜默一旁,并不插話,她自是知道陸夫人的脾氣,這個時候哪輪得上她說話的份。倒是駱琛幾番欲言又止,但躊躇半晌也沒有出聲,大概也是知曉陸夫人的固執。
冷晏兮頓時感覺自己孤立無援,這些人都任憑陸夫人借她而虛張聲勢,她有些氣餒般賭著氣,脆聲道:“承蒙夫人喜愛,這是晏兮哪里修來的福氣!我也是一見夫人的面便感到極其投緣,真是天大的緣分。”
她說的滴水不漏,既不表態愿意結為干女兒,也不拒絕陸夫人,卻是順著話題拐彎抹角。
有點意思,這個少女果然不簡單!
陸夫人揚起輕撫她的手,指腹輕輕觸過冷晏兮的手背,似有意無意地摩挲,她的嘴角噙著一絲深意,聽著冷晏兮八面玲瓏的話,待她剛落音,當即笑道:“既是如此,小兮怎么還不改口…”
只是,陸夫人的話未罷,陸穆清毫無波瀾的臉上終于裂出微妙的情緒,他將輪椅往后一退,跟冷晏兮拉開距離,陸夫人摩挲冷晏兮手背的指腹也落了空。
“母親該吃藥了。”陸穆清聲音透著冷冽。
這時,不止陸夫人,連冷晏兮都知道陸穆清生氣了,他或許只是想看看她們倆人要假惺惺到什么地步,沒料到,陸夫人居然反手一道,擺明要讓兒子添堵。
“好。”被陸穆清這么一截,陸夫人并沒有想象中的惱怒,而是退讓了一下,她自然比冷晏兮更了解自己的兒子,這是觸了他的逆鱗!
同時,陸夫人心里更加確定兒子對冷晏兮絕非表面那么簡單,他到底想干什么?陸夫人抑下滿腹疑惑,任他將輪椅掉了個頭,推回屋里。
嵐姐與駱琛相視一瞥,誰都看得出來母子情緒不對,倆人目光又迅速分開。嵐姐跟了進去,駱琛則沒有動,若有所思將目光投向還保持著半屈膝半蹲膝的冷晏兮。
冷晏兮感覺到什么,她回頭沖著駱琛淡淡一笑,緩緩起身,說道:“駱院長,我什么時候開始學針灸?”
駱琛微訝,他以為經陸夫人這么一攪和,學針灸這一茬子的事恐怕要黃了,被冷晏兮一問,心里暗驚:這個少女又不糊涂,怎么可能看不出陸夫人的心思,她不但不計較,還主動提及針灸之事。看來她要么心思單純要么心府極深!
駱琛扶了扶眼鏡,他還是挺滿意眼前這個靈氣動人的女孩,“等陸少安排吧!我隨時恭候冷姑娘。”
冷晏兮心間一動,感慨頗深嘆道:“駱院長真是妙手仁心,大愛無私,歷來凡身懷絕技之人,傲慢狂妄,癡若如命。往往為了所謂的絕技奇藝而爭鋒斗勝,拼得死傷,哪里又肯輕易傾囊相授?也只有駱院長這般心懷仁愛,才能做到不講條件不計酬勞而無私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