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成長的過程,必須學會應對,雖然殘酷,沾滿血腥,卻能自保。
同時,她也通過陸穆清的做法領悟一個道理,身逢亂世,時刻警惕,對于侵略,決不手軟。
黑暗中,冷晏兮抬頭看去,陸夫人的房間寂靜無聲,夜的漆魅籠罩緊閉的房門,她毫不在意地轉身離開。
地上尸體自會有人清理,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些人已經來過不止一次。雖然不知道今晚是第幾批,但她由此判斷,他們的行動沒有一次成功,都是有來無回。
而今晚卻是陸夫人故意拿她練手,至于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冷晏兮思忖了一下,覺得她大概是為試探自己的警惕性,又或許想看看她的身手究竟能解決多少人?
如果是這一點,冷晏兮倒是有些得意,兩次她都沒有失手。
冷晏兮想清楚也釋然了,她回到屋里,將衣服換下,包裹起來,置放茅間,準備明天給扔掉。
她匆匆清洗了一下,寒冰的井水使她冷的直哆嗦,猛打幾個噴嚏,急忙鉆進被褥,埋頭閉眼。不一會兒,勻稱的息聲傳出。
侯叔佝著背隱在柱旁,陰沉的臉忽明忽暗,許久,他轉身一頭扎進后院,身速之快,不遜于今晚那些入侵者。
后院房間,陸夫人臥床而坐,閉目假寐。吱嘎,嵐姐推門進來,她緩緩睜開,眼底一片淡定從容,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怎么樣?”她抬眼問道。
嵐姐走近床前,低聲說:“果然不出夫人所料,全都斃命,無一活口。而且,冷姑娘作了兩手準備,給那些殺手喂了子彈又下了飛刀,沒留半點機會讓他們反擊。”
陸夫人斂下眼眸,神情淡淡,半晌,問道:“依你之見,她還有多少潛能?”
嵐姐沉吟片刻,坦然說道:“冷姑娘機靈有余,謀略不足,雖然殺伐果斷,卻欠缺火候,警覺較強,不夠沉穩。”
“經此一戰,她的心境也會變化,不過是好是壞,還有待確榷。”陸夫人聽了嵐姐的分析,她也知道冷晏兮還需歷練,確如嵐姐所言她欠缺火候,但今晚的表現還是令陸夫人頗為滿意。“我倒想親自教導她,只是有心無力,倘若往后清兒知道了,怕也會埋怨我…”
她說著,頓了頓,嘆氣又道:“這孩子任她作為,可惜了苗子,假于他人之手,我又不放心。思來想去,惟有阿荊帶她,方有可能。”
嵐姐微愣,她與阿荊跟隨陸夫人多年,表面貼身侍候夫人的飲食起居,實則她倆是湘軍隊伍里千挑萬選,秘密訓練出來的特工。
自陸大帥出事,陸夫人就將阿荊跟她分開,嵐姐知道夫人另有打算,但她不敢過問。相較之下,阿荊比她出色,倆人一直分工合作,她主內阿荊負責擴外。
一如冷晏兮所給予的評價,但她不僅廚藝了得,裁剪衣服,培種花品,調制香料。甚至,手工方面更是大放異彩,只有一些材料到她手里,那都是信手拈來,轉眼成型。例如:槍械弓弩箭矢之類。
跟別人比,嵐姐絕對占優勢,但阿荊的優秀可是比不得,她天生媚骨寵術,八面玲瓏,盡顯神通,可謂百戰百勝,無一失手。
嵐姐心里暗暗惋惜冷晏兮,卻也只得點點頭:“若要培養冷姑娘,阿荊的確是不二人選,但是,冷姑娘對針灸推拿之術,還是頗有造詣。夫人的腿力可比之前強勁多了,照這樣趨勢恢復,下地行走,指日可待。”
“你的意思我都明白!”陸夫人瞥了一眼,沉聲道:“若用一雙腿能換來冤情得雪,一洗恥辱,我死而無憾!”
“夫人…”嵐姐低聲叫著,又溫和勸道:“給陸少多些時間,事情總有一天水落石出,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