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頭兒煩躁地晃了晃手里的刀,兇狠地罵道:“臭娘們,害的老子折了那么多兄弟,這筆賬老子親自來算。你要是識相的,趕緊交出來,興許還能饒你們主仆半條命!不然,別怪老子將你們開刀祭奠喪命的兄弟們…”
“葛老壯,堂堂虎門幫竟淪落到殺人越貨,欺行霸市,做奸佞的走狗?可見已經慘敗不堪,茍延殘喘。”陸夫人眼神一沉,紋絲不動,半晌,一針見血指出:“如果劉老幫主泉下有知,只怕要掀開墓穴,痛斥你這個無恥悖逆之人…”
“胡說!”葛老壯心里頭突兀一顫,猛地被陸夫人指名道姓,他臉色大變,驚愕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如何得知劉老幫主?”
“找你的雇主沒告訴你,我是什么人嗎?”陸夫人抬挺下巴,傲氣凜然,冷笑道:“當初峽谷一戰,劉老幫主尚且知道懸崖勒馬,回頭是岸,因而,嚴整虎門,重置幫規。沒想到,劉老幫主高風亮節的氣概,苦心維持的虎門幫竟落到你們這一群烏合之眾手里,不僅將虎門幫弄得烏煙瘴氣,人心不古,還助紂為虐,濫殺無辜…”
“哼…”葛老壯火冒三丈,氣憤叫道:“劉老頭就是受了你們這些口蜜腹劍之人的挑釁,才將虎門幫整治的毫無生機,做了孬種。若不是老子接手過來,只怕江湖上早沒了虎門幫,如今兄弟們跟著老子吃香喝辣,哪一個不感激涕零!”
吃香喝辣!躲在暗處的冷晏兮不悅地翻了個白眼,忿然生氣:這不是她的想法么?葛老壯居然敢套她的專屬,待會兒將他暴揍一頓,消了這個念頭才行。她一轉想,今晚恐怕葛老壯再沒有機會出了院子!
陸夫人搖頭嘆了一聲,嘴角噙著一絲冷嗤,閉目不言,猶如雕像。
“讓你囂張!老子先把她開膛破肚,看看你還能耍什么花招。”葛老壯見她態度傲慢,根本沒將他放在眼里,頓時,惱羞成怒,怒吼一聲,舉刀劈向手無縛雞之力的嵐姐。
剎那間,一道光芒疾掠,直逼葛老壯的腦門。
“頭兒,小心!”身后一個黑衣人奮力一撞,推開葛老壯,哧!飛刀刺中那人,力道之大,直沒入胸膛。
撲!未等那人慘叫,一道亮光緊隨其后劃過他的脖子,如割韭菜般整齊,鮮血噴涌出,那人一頭栽倒。
葛老壯被撞的踉蹌幾步,待他穩住壯實的身軀,回頭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人,撕喊一聲:“阿涂!”
周圍幾個驚的目瞪口呆,不敢置信轉瞬之間,阿涂斃命。他們警惕地散開,直覺告訴他們,這屋里還有人!
葛老壯怒不可遏,面目猙獰,他一步竄上前,扼制陸夫人的頸項,狠狠一攥,吼道:“讓你的人出來,否則,老子一手把你擰斷…”
陸夫人雙目仍然緊閉,臉色卻憋成紫黑,任憑葛老壯扼制,她敢賭,以葛老壯貪婪殘暴的手段,決不會為了一個手下的性命而罔顧雇主的目的。
屈膝俯身一旁的嵐姐急的心都快要竄出嗓子眼,她無力垂下的雙手趁著剛才松開彎刀之際,狠狠劃了手腕一刀。將血放出一些,是減弱軟骨散藥性的最直接辦法。
躲在暗的冷晏兮見狀,感覺陸夫人到了極限,也許葛老壯還沒擰斷她的脖子,她已經窒息。
冷晏兮咬了咬牙,正要躍出,卻聽到一聲凄厲叫聲,直震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