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俊德不語,臉色晦暗不明,目光幽深,默了一會兒,眼瞅著冷晏兮身影消失拐角處,他將車掉頭走了。
冷晏兮進了后門,沖著幾個衣冠楚楚的打手吩咐:“去找阿豪,就說我腳崴了,讓他帶我上樓。”
大家都知道冷晏兮是荊姐的人,又跟四大金剛有交情,自是有人領命去了。又有人搬來椅子給她,冷晏兮終于得以喘息片刻,這該死的高跟鞋真是又累人又磨腳,也不知誰缺心眼弄了這么個玩意兒害人!
冷晏兮還沒腹誹完,阿豪已經風風火火下來,他愣頭愣腦朝冷晏兮一陣審視,問道:“誰給你下的絆子?”
“沒人,我自己崴的。”冷晏兮拎著高跟鞋擺了擺,“趕緊給我帶上樓!”
阿豪看了看她腳踝,好家伙,腫的跟個包子似的。他二話不說,一把抱冷晏兮,兩臺階并成一臺階往樓上去。
冷晏兮這時倒顯得柔柔弱弱,窩在阿豪壯碩的懷里,哼哼唧唧喊疼。
阿豪也不敲門,一把推開,促步進去,對著阿蕊叫道:“快拿藥箱出來…”還沒等阿蕊反應過來,又阿焱打電話給胡醫生。
阿蕊阿焱低頭不敢動彈,沒有荊姐的首肯,借給她們天大的膽,也不敢擅自做主,何況,荊姐還生著氣呢!
“怎么這是?”半倚半臥沙發的荊姐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緒。
“腳受傷了,腫的不像樣…”阿豪替冷晏兮回答,聽著她哼哼哈哈,心里急的不行。
荊姐媚眼一挑,臉色漠然,淡聲道:“折了沒?”
“啊!”阿豪怔忡,他突然感覺氣氛不對勁,同時也意識到他犯了禁忌。
“既然不折不斷,那就沒什么事!”荊姐坐直身子,雙手抱臂,冷冷道:“放下她,出去…”
冷晏兮委屈地噘嘴,也不哼哼叫,扯扯阿豪的袖口,示意將她放下。
阿豪為難地看著荊姐,又低頭瞅瞅懷里可憐兮兮的小人兒,猶豫再三,只得把她放在沙發上。摸摸她的腦袋,安慰她忍著點,且滿臉心疼,滿目憐惜,一步三回頭離開。
“行呀!有兩下子,他還從來沒有這無禮過,倒為你破例!”荊姐起身,漫步她跟前,微微俯首,伸出指尖,抬高冷晏兮的下巴,笑的妖媚動人:“我倒小瞧你咯,居然拉我身邊的人當墊背…這招不錯!”
冷晏兮知道她指的是阿豪貿然進來,平時若無她的指示,四大金剛不得涉足踏入半步。
“不過,今晚你太過招搖,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荊姐指腹輕輕摩挲冷晏兮光滑嬌嫩的下巴,她微啟唇瓣,以蝕骨溫柔語氣說出令人寒顫的話:“我該怎么懲罰你呢?”
“黃包車沒去接我,那地方又遭竊,亂哄哄都是人…”冷晏兮轉了轉眼珠子,說的理直氣壯,辯解的有憑有據。
“所以呢?這就是你惹上那倆個報社記者的理由!”荊姐指腹一緊,捏著她的下巴,目光冷厲。
“那是意外,我腳崴了,走不了,恰巧又碰上兩個呆子,我這也算急中生智…”冷晏兮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清澈明亮。
荊姐冷冷注視著她,卻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半晌,慢慢松開,抬臂作了個手勢:“讓胡醫生來檢查一下…”
阿焱得了指示,連忙轉身去打電話,阿蕊也提出醫藥箱,給冷晏兮上藥,先緩解疼痛和消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