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什么苦衷,跟我說,或許我可以幫你…”韓俊德目光灼灼,語氣摯誠。其實,那晚遇見冷晏兮,他第二天托人打聽到鳳城發生兵變,江督軍父女一夜失蹤,生死未卜。知道這些訊息,韓俊德那里還坐的住,他帶著夏淮趕往百合樂門尋她,卻屢屢碰壁。這就更加深他的疑慮,契而不舍,蹲守百合樂門。
這下冷晏兮聽的明白,她心里暗暗樂了:敢情他以為她遭人蒙騙而誤入歧途,不過,仔細說起來,那也算是哈,她確實是被陸穆清誆了,又被陸夫人送到這里。
這么一想,冷晏兮打定主意扮慘戲弄一下韓俊德。
“你是不是聽說…鳳城的事?”她耷拉著腦袋,囁嚅道:“我…”
“嗯。”韓俊德沒否認,他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不用顧慮什么,有我在,你不要害怕。凡是我能辦的到,決不推辭,一定盡力。”
“我跟我爹失散以后,孤身一人,只能…”冷晏兮吸了吸鼻子,使她看起來愈發楚楚可憐:“想著去找你…”
“找我?”韓俊德訝異。
“唔,我不知道該去哪兒,雖說你已經逃婚,韓家也不認我。可是…”冷晏兮說的戚戚切切,好不令人憐惜。“我舉目無親,不知該何去何從…”
“那你如何知道我在湘城?”韓俊德聽了心頭更加沉重。
冷晏兮搖搖頭,眼神卻閃爍,“這也許是緣分,我遭人誆騙,身無分文,流落街頭。是…”說到這里,她嘎然而止,一時編不下去,她總不能扯出陸穆清,還有陸夫人吧。
“是人伢子把你帶到湘城?”韓俊德接過話,當即憤慨:“局勢緊張,這些人卻趁亂作惡,殘害同肥,謀取不義之財,簡直可恥。人心不正,民風不淳,奸佞當道,如何興邦強國?”
冷晏兮愣住,她被韓俊德一番義憤填膺之詞所震懾,半晌,堪堪回神,忙不迭地點頭:“是,是…”
韓俊德見冷晏兮一臉惶恐,這才覺得自己過于激動,可能驚嚇到她。緩了緩情緒,他溫聲說道:“放心,既然咱們碰上了,你也說是緣分,斷沒有再讓你受苦的可能。”
“呃…”冷晏兮艱難吞咽一口口水,她暗暗懊惱自己不該賣慘惹他,不過是調皮想捉弄一下,誰知他這么不經逗,居然深信不疑,這讓冷晏兮感到有些騎虎難下,搬石頭砸腳。
她極力平靜地企圖挽回一點局面:“其實,我的日子沒有那么糟糕,我在荊…百合樂門挺好的,大家對我還不錯…”
冷晏兮越是想解釋,聽在韓俊德耳里卻是另一番意思:她不愿麻煩他。
“我雖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你這樣子,我怎能袖手旁觀,置你在那地方…百合樂門?給我一點時間,帶你離開…”韓俊德非常堅定,雖然冷晏兮剛才說的比較委婉,但他在湘城將近一年,對百合樂那種高檔銷金窟的場所還是略有耳聞。尤其這段時間,他為了尋她,經常出入百合樂門。看著那些人醉生夢死,奢靡至極,放蕩不堪,使他更加心急如焚,決意要幫冷晏兮擺脫困境。
偏偏冷晏兮又編了這么一出,致使韓俊德感覺都是自己逃婚造成,若不然,她也不會落的這種境地。
瞥著眼前明媚動人的少女,他心生愧疚,愈發激起他的保護欲。
“不是…那個…”冷晏兮慘兮兮苦笑。
“你不要擔心,我在這里還是有一定的人脈,他們多少會給我一些面子。”韓俊德一時也不好多說什么,卻篤定跟冷晏兮保證:“帶你走不成問題!”
冷晏兮心里暗嘆:她果然又一次玩著玩著地自己給坑了!知道說不清楚,她干脆也不解釋,只能強顏歡笑,故作開心的樣子:“嘿,嘿,讓你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