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分開,冷晏兮很快就將韓俊德的話拋到腦后。
她的日子忙的很,因為前一段時間躺吃躺喝,胖了不少。盡管阿蕊阿焱以過來人的經驗告訴她,這不是胖,是豐腴。但阻止不了冷晏兮的決定,她要忌口節食。把胸前的那道豐腴而煩人的風景給餓癟一些,免得穿男裝時不好唬弄,還得纏幾層布條,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冷晏兮以不善的眼神警告阿蕊阿焱,餐桌上不可以再出現往日她喜歡的美味佳肴,只能米粥青菜為主。若是因為她們的廚藝和美食的誘惑而打亂她節食的計劃,她非的跟她們拼命不可。
阿蕊阿焱憋著笑,連連承應,果然,這幾天冷晏兮的一日三餐,都是清湯寡水,沒有半點營養。
午餐時,荊姐優雅嚼著牛肉,奇怪冷晏兮這幾天的食物,然,不等阿蕊回答,冷晏兮搶先告訴荊姐,她這是吃膩了大魚大肉,給胃洗洗澡讓肚腹放放假。
荊姐笑笑沒說什么,繼續她的牛肉餐食,而冷晏兮也埋頭苦干將半碗清湯面下肚。
冷晏兮雖然忘了韓俊德對她的承諾,但她卻記起藏匿在日租界的臂弩和大王身上順走的手槍。
當晚,她磨蹭到荊姐出去,悄悄叫輛黃包去日租界。
冷晏兮給足了銀子讓黃包車在街當口候著,她則繞了幾道來到街角處,藏臂弩和槍的臨街屋檐。
冷晏兮找了一圈也沒找著,咦,奇怪了!東西去哪兒了?莫不是被人順走?誒,這下完蛋了!
她從屋檐上跳下,仰頭怔怔望著,滿臉憂慮,手槍丟了就丟了,可臂弩不一樣,那可是她賴以生存的東西。沒有了它,她還如何身輕如燕,自由飛翔?還怎么保證完成任務,及時脫離危險?
冷晏兮痛心疾首,哀怨地跺腳,也怪她馬虎,怎么就把這事給忘了呢?
她仰望許久,恨不得把屋檐戳出窟窿,然后,臂弩掉下來,恰巧砸在她的頭上。
冷晏兮垂頭喪氣轉身,準備往回走,一道清淡的聲音自身后響起:“小姐是找這個東西嗎?”
她呼吸一頓,倏然回身,一襲長衫,飄逸脫俗。
出塵不染,邪魅而風華絕代,這是冷晏兮反應過來的念頭。
與韓俊德的文雅青色長衫不同,這人一身墨黑長衫,靜靜站在那里,卻有一股蠱惑人心的魅力。
冷晏兮想,她一定是最近節食太厲害而導致頭暈眼花,這才生出臆癥,哪有男人長的如此妖媚動人!
淡薄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玲瓏卓絕的輪廓。他看著冷晏兮,臉上略帶微笑,使他愈發詭魅,似乎是從畫里走出來的妖狐。
不知為何,冷晏兮突然想起陸穆清,那剛毅鐫刻的輪廓,盡顯冷峻漠然。兩種迴異不同的輪廓使冷晏兮打了個寒顫,頓時驚醒。
她后退一步,盡量拉開距離,這個似妖似媚的男人讓她感到從未有過的危險。
他勾唇一笑,傾國傾城,冷晏兮又是一陣炫目。他輕盈邁步,緩緩走近,距她三步之間停下,將臂弩呈在手里。
冷晏兮渾身僵住,雙手情不自禁攥握成拳,心也懸了起來。
“這是不是小姐的東西?”他的聲音居然比荊姐還嬌媚。
冷晏兮沒有作聲,她雙手空空,身上一柄飛刀不曾帶,能找到她藏匿的臂弩,可想而知,這種人不是一般的危險。
“那天它掉下來砸到我…”他淡笑,也是魅惑非常,自顧自地說道:“我看它小巧精致,應該是它主人的鐘愛之物,就在這里等了二十天。”
二十天?冷晏兮臉上有些動容,但話雖如此,并沒有因此而打消冷晏兮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