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谷雨救下來的女孩,名字叫做安琪,來自安徽。
安琪在南京讀的大學,畢業后便留在了南京。
每天乘坐地鐵2號線來回,晚上下班后,安琪有時候會去出租房附近的步行街吃關東煮。
那是一個簡易的電動餐車,上面罩著一頂紅色的雨棚。一個男生操持著。
每天晚上7點準時出攤兒,兩大鍋五香湯底里整齊地碼放著成串的甜不辣、牛肉丸、燕餃、百葉、玉米、海帶、魚豆腐、藕片等等食材。
就那么咕咚咕咚地熬著,發出陣陣濃香,吸引了這城里的夜歸人:有在附近咖啡店上班的女孩,有周邊小區的男保安,有三五結伴而來的房地產中介,有剛從南京晚高峰里攜著一身疲憊歸家的寫字樓男女。
關東煮,素的5毛,葷的1元。物美價廉,童叟無欺。最后算賬時吃出了零頭,小老板一概抹去只收一個整。
安琪是常客,去的多了,便被小老板記住了。小老板叫做王和平,是南京土著。
有一次安琪吃完關東煮,把手機落在了攤子上。王和平看見了,便順手給收起來了。
等到安琪發現手機不見后,一路急匆匆地找了過來。
王和平是個格外開朗的人,他的皮膚是曬得很均勻的小麥色,身材頎長,肌肉緊實,是常年健身的體態。黝黑的臉龐上,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請問,你有沒有看見我的手機?”安琪著急的問道。
“沒有嗎,這邊沒看見你落下東西,再說了,這么多人呢,誰注意呢。”他見安琪找的特別著急,便故意逗她。
“哎呀呀,我這個豬腦子,怎么總是丟三落四呢。”安琪懊惱的說到。
聽到安琪的自嘲,王和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把口袋里的手機掏了出來。
“這不就是我的手機嗎?你這個人可真有意思,有這么好笑嗎?”安琪面帶慍色的說道。
“不好意思,我就是開個玩笑,喏,物歸原主。”王和平一本正經的說道。
安琪接過手機,低聲說了句謝謝,轉身想走,卻被王和平叫住了。
“你這人,不是個標準地社會人兒啊,怎么也得請我吃個飯吧。”王和平厚著臉皮說道,眼里全是笑。
這時的安琪還是一個代賬公司的實習生,拿著微薄的薪水。一頓飯吃了200多,實在是肉疼。可是無論如何,這個人情終歸要還的。
一來二去,安琪跟王和平慢慢走到了一起。沒過多久,兩個人便同居了。
剛開始,兩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也是花前月下,你儂我儂。
但是隨著年齡、閱歷的增長,無論你來自哪里、受過何種教育,長居南京,你終將被洗滌、被同化、被塑造出一個堅定的信念:買房!
安徽姑娘安琪,家里還有一個年近三十還未結婚的哥哥。
有一次回家,安媽媽期期艾艾地走到安琪的房間,跟她談談“心里話”。
安媽媽說:“上次你打電話說你談男朋友了,還是南京人。那他家里是不是很有錢?他要真有錢的話,你要想辦法多弄點錢在手里,免得到時候他不要你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這種話安琪聽著只想捂耳朵,惱怒地差點跳了起來。她沒想到這是生養她的親媽說出來的話。
正常的媽媽不應該對女兒說:“他的人品怎么樣,對你好不好。你要學會保護好自己,不要被壞人騙,如果他不肯跟你結婚,你就不要跟他在一起……”
安媽媽繼續嘮叨:“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要把住他的心,最好能嫁給他。你要嫁個有錢的,一輩子跟著吃香喝辣,將來也能幫襯一下你哥哥,他眼見都三十了,一家人都愁死了。”
最近一年,每次跟她打電話,都無語到極點,但也只能歸結為她沒念過書,沒文化,再加上生活在社會最底層,沒有什么見識。
現在才發現,她最大的問題是三觀不正。除了三觀不正以外,還極度重男輕女。
安琪說:“他就是個做小買賣的,賣關東煮的,你們要來南京,關東煮管夠。”
安媽媽一臉八卦的表情,把安琪雷的外焦里嫩。見安琪這樣說,安媽媽有點失望,訕訕地走掉了。
還沒安靜一會兒,安爸爸又進來了。安爸爸的話題和安媽媽完全不同。安爸爸問:“你談對象啦?”
“嗯。”安琪說。
“他對你怎么樣,什么時候結婚?趕明把男孩領家來,讓我們先看看。”爸爸說道。
劉文靜心里一陣感動,雖然爸爸從小到大對她確實不怎么樣,動不動就打她,總偏心哥哥,但看爸爸說的話多么的深明大義,還是爸爸關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