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水怎么會這樣深?”藍印皺眉。
一行人下水之后,深潛了三千多米,依舊不見底,就是藍印和項宗都頭皮發麻,感覺不適應。
項宗眼神陰翳:“這黑暗無盡的水域,本能給我一種不詳的感覺,或許我們走錯了,也或許是被誤導了,又或許我們錯過了正確的下水時間,我建議坐等,而不是沒頭沒腦的下潛,萬一撞見了什么,那可就萬分不妙了。”
項剎月道:“不能停,你說的那種情況是九霄天穹異時空藏址法,這里是水底,很明顯滿足深海地獄藏金殿,而且,蠱母告訴我,趙宇就在在水底,連危險都沒有遇到,我們就抽身而退,不可惜嗎?”
項剎月說得信誓旦旦,毫不露怯,相比于項宗沒頭沒腦的瞎害怕,顯然更具說服力,眾人只得硬著頭皮一路下潛。
水底四千米。
“不要再潛了,你們看,不詳之兆啊,再下去的話我們要全軍覆沒。”
一個弟子手上轉著一個靈陣,這叫望氣陣,有占卜兇吉之能,吉兆顯示綠色,兇兆顯示紅色。
此刻,望氣陣紅彤彤的,散發出詭異的紅光,在黑暗陰冷的死寂水域,顯得是刺目而驚悚,就像惡魔的眼睛,正在凝視這群到嘴的美食。
項剎月也閉嘴了,人的確在下面,可這望氣陣顯示兇兆,卻是假不了的,貿然下潛,的確會遭遇不測。
“我們直接返回還是怎么說?”項元發問。
項剎月呼出一口濁氣,道:“我建議選用一些南宮家族的弟子探路,用投影石隨時監測可能發生的危險,望氣陣會顯示危險,但這并不代表我們擺平不了,如果真的棘手,我們再退也不遲。”
眾人將目光移向了后方被縛靈鏈栓成一串的南宮弟子,都露出贊許之色,只要死的不是他們,完全沒得問題。
被縛靈鏈拴住右手的她們,面如死灰,瞳孔無神。
這群男人在岸上將她們輪.暴,犯下了不可原諒的惡行,她們已然沒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本來她們要自殺,可是體內被種下蠱蟲,阻止了她們的做法,她們已經淪為項剎月手上沒有人身自由的行尸走肉。
項剎月手一招,縛靈鏈中六個手銬打開,然后給她們每個人一枚投影石,催使她們下潛探路。
項剎月手上浮現了另一枚投影石,里面剛好能顯示六個南宮弟子拍下的畫面,這叫子母投影石,子投影石拍到的畫面母投影石能接收。
投影石的畫面一團漆黑,項剎月控制六個女弟子每個人托了個掌心焰,有了光明,畫面才有了看點。
走著走著,她們仿佛像走進了另一個世界。
進入水下五千米以后,通過投影石,居然看見了九只紅衣女鬼飄在死寂的水域中,她們背后,是一片黑發織成的陰暗狂潮,在水中肆意橫掃。
遠處有一只黑斑巨鯤,雪白鐵厚的表皮上點綴著密密麻麻的黑斑,體型巨大,是藍鯨的十倍左右,一口尖銳的獠牙,霸主一般的存在。
黑斑巨鯤嘶吼著撲向九只紅衣女鬼,江浪滾滾,波濤翻卷,來自深淵巨獸的壓迫與碾殺,可摧山崩城。
排成一行的紅衣女鬼態度傲踞,不可一世。
中間的紅衣伸出纖纖玉手,向前一抓。
無數的黑發如海嘯爆發,化成億萬條鋒利的長矛,將黑斑巨鯤釘穿,鮮血染紅了水域。
紅衣伸出去的手猛然一捏,撤手一抽,黑發爆開,巨鯤被撕成肉粒,隨水沉浮。
而此時,南宮女弟子們剛好出現,與九位紅衣打了個照面。
靠她們最近的紅衣素手輕揮,一縷發絲化成長蛇般的軟矛,飛快就穿到她們面前。
她們還沒來得及大聲呼救,發絲就從她們臉上直接穿過,將六個人全部釘殺,腦袋被穿碎。
畫面夏然而止,只余一團烏黢黢的深黑。
項剎月等人面面相覷,有人瑟瑟發抖,一身冷汗,慶幸自己沒有下去,不然剛才死的人,就是他們了。
“那是…鬼?”
問話人驚疑不定。
“好可怕,別說那群紅衣了,就是那只一身黑斑的怪物我們遇見都要涼。”
“趕緊走吧,我們肯定走錯路了,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啊,再貪心冒進、癡心妄想我們就要集體翹辮子了。”
“是喲是喲,誰想死誰去,別拉我們當墊背。”有人指桑罵槐,諷刺挖苦。
項剎月面色奇差,邪佛洞天的弟子把話說的陰陽怪氣,不給他面子。
正當他準備收起投影石隨著眾人撤離時,他手上本來沒有任何生氣的投影石畫面突生驚變。
先是顯出一片亮如星河的水熒奇觀,而后看到了鯊魚和海豚,之后看見一些泥鰍黃鱔。
穿過一片清水隔離區,一副壯觀恢宏的圖景亮現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