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繼續沉思。也許……其實送信人和寫信人壓根就不是一個人?
那倒也是有可能的。誰規定自己寫的信必須自己送了?
路易越想越煩躁。反正不管是寫信人還是送信人他一時半會兒也解不出來。將目光移到信的內容上,他的眼神變了數變。
在市精英賽前他沒怎么打過架,而最近的一次是……
和玄夜初次見面的時候。
是了,那樣也說得通。雖然時間稍長了點,但寫信人還特意在信的末尾說明了信送晚的理由,難得和他多“聊”了幾句。
那么問題來了:對方又是怎么知道他與玄夜打了一架的呢?
算了……這個問題也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圍。俗話說事不過三,到了第二十一次的時候,他已經懶得再細細琢磨了。
目前看來那人并無惡意。手頭的線索還是太少,而最初的懷疑對象——斬玉——似乎最近也沒什么可疑的地方。他可不想因為一個懷疑就與對方撕破臉皮。
“喂,路易!”某人的呼喊猛地把他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現實,“你再不走,就沒有早飯了!”
路易“哦”了一聲,慢條斯理地將信塞到行李箱的暗格里,然后“咔嗒”一聲上了鎖。這封信,暫且還不能被別人看到。
玄夜和白頭發的那家伙已經走出了門。斬玉在路易身后關上房門,四人便在沉默之中往樓梯走去。
路易瞳中隱隱有火焰躍動。就在剛才,他們好不容易從“情侶房間事件”中恢復過來,開始忙著整理行李時,路易忽然在他的枕頭下發現了那封信。于是他就不動聲色地拆開了信封,很慢很慢地把信看了一遍,又不動聲色地把羊皮紙整整齊齊地疊了回去。然后他就捏著信封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
其余幾人皆是好奇地看了他幾眼,但路易只是揮揮手告訴他們自己沒事。于是那三人就不再理他,各忙各的去了。這片清靜也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接下來的幾分鐘里,他重新把思路捋了一遍——這是他每收到一封信后都會必做的事。
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來,打斷了路易的思考。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從早上起床開始就什么也沒吃。
居然敢讓路家少爺挨餓!路易三步并作兩步下了樓梯,大步走到一樓的餐廳前。微微一笑,確認自己的著裝都非常整齊后,他緩緩推開了玻璃制成的旋轉門。
大部分學生已經到了,正排著隊端著盤子在一排排窗口前打飯,歡笑聲此起彼伏,顯然大家的心情都很愉悅。不過這餐廳怎么這么簡陋呢……甚至還比不上星源學院的食堂……
路易盯著一個窗口里長得很像饅頭然而形狀卻奇奇怪怪的食物,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很干脆地移開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