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領頭羊之后,幾家分公司的開業進程也在火速推進中,寫字樓合同簽署完畢,只剩下人員招聘和一些簡單的辦公室裝修改進,其他的瑣碎雜事以及采購都扔給了王曉燕周駿。
除了有重要的面試,陳詢基本上很少到公司坐班,也真像他所說的那樣,大部分權利和責任都交給了靳澤偉。
就像是一些傳世百年的歐美企業,什么事情都讓職業經理人代管,自己只需要坐等分紅就行。
沒錯,陳詢的真實想法就是,不僅要享受生活,也得站著把錢掙了,讓他天天當奮斗逼打了雞血一樣和員工日夜加班是不可能的,也沒有那個必要。
很多小老板之所以折磨自己也折磨員工,實際上還是因為自身的焦慮。
當老板就是這樣,從此以后不會有人監督你的工作,不會有人給你發工資,不會有人告訴你接下來要做什么,不需要上班打卡,干得不好不需要挨罵。
但是一切都需要自己負責,從此以后成功了自己慶祝,失敗了自己舔傷口。
如魚飲水,冷暖自知。
暖的時候日進斗金,冷的時候愁云慘淡,日夜失眠。
陳詢肯定是沒有這種焦慮心態的,他對自己對未來極具信心,飛龍騎臉的局面如果都能一敗涂地,干脆回家專心養豬。
公司那邊有專人打理,得到了大把空余時間之后,隨著時間的推移,陳詢的生活習慣也越來越懶惰,在有陳婉潔的情況下,基本上是過上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貴族”生活。
原來還假模假樣自己洗一下襪子內褲什么的,現在干脆連內褲都給丟陳婉潔洗,心安理得,一點都不害臊。
所以說,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生物”。
眼看自己的“廢物改造計劃”初見成效,陳婉潔內心頗為振奮,除了上班,幾乎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練習廚藝和家政,水平進步很快。
有時候陳詢都莫名的感慨,小姑娘如果上學的時候有這種學習的精神,現在怎么說也是個211大學的好苗子,何至于淪落到高中輟學打工的地步?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2013年夏天的尾巴在最后的幾天里悄悄溜走。
9月2號的早上,陳詢開著奔馳進入江寧大學的校門,開始了自己大三的生活。
離新生報名還有幾天的時間,標語已經掛滿了各個角落,張燈結彩的氛圍就好像過年一樣。
一打開宿舍大門,陳詢就聞到一股很明顯的臭味從衛生間飄來。
“哪個王八蛋最后離開寢室的,放假了連廁所都懶得沖嗎?”
他跑到衛生間一看,便池里干干凈凈,沒有一點穢物。
可能是下水道反臭吧,陳詢心里說道。
他跑到食堂的超市買了幾包煙,然后去宿管大爺那里尋求幫助。
大爺笑呵呵的收下小禮品,帶上工具和陳詢一起上樓,來到402寢室的廁所,大爺二話不說就是一頓掏。
汗流浹背的忙活了好一會兒,什么都沒掏到,大爺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搖著頭說:“應該不是廁所反臭,我聞著味道不像。”
“不然呢?這廁所還有什么?”
大爺沉思片刻,在衛生間里掃視一邊,把角落里的一堆臟衣服扒開,露出了一個盆子,里盆子面用水兌了洗衣粉,泡了幾只襪子,經過了一整個炎熱的暑假,已經發酵了。
“不會是這個吧……嘔……”大爺狀著膽低頭一嗅,翻了個白眼,差點沒吐出來,“哎呦我草,就是這個臭,這味可真惡心人吶,屎放壞了都沒這么臭!”
剛剛掏廁所的時候大爺都沒露出這么膈應的表情。
這煙白買了,廁所也白掏了。
“到底是誰的腳?怎么可以這么臭?”
陳詢送走大爺后就站在寢室門外,他看著樓下的樹林,陷入了沉思。
許原是個精致的豬豬男孩,經常敷面膜的男孩不可能犯這種齷齪的錯誤;王志恒有女朋友,腳臭的話,女朋友趙寧肯定不會和他睡覺;那么就只剩下江海這個糙老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