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借助無敵門作為內應,成功地扣開了雪月城的城門,避開了這一戰最麻煩的一個環節。
但是,如石敢英所想的那樣,擁兵五萬的他,即便是打巷道戰,也絕不是那么容易被啃下來的。
甚至,更不要說,除了五萬雄師之外,麾下更是有著大批的世家族兵,有著各路的江湖豪杰相助。
即便是檀道濟和馮異手握十萬兵馬,可這一場巷戰,也足足打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傷亡近兩萬眾,這才最終打掉了石敢英的最后一絲元氣。
雪月城,城主府。
石敢英提著刀,站著前院的最中央,經過這半個月的血戰,這個時候的他同樣渾身是血,甲胄碎了大半,箭矢插在肩頭還沒拔,臉上的血痂厚得像面具。
身后的殘兵癱在地上,有的靠著墻,有的趴在街壘上,有的抱著刀坐在地上,眼睛都盯著他。
經過這半個月的大戰之后,五萬的兵馬,如今已經打的只不過只剩下幾千罷了。
當然,這并不是說這些人全部都是戰死了,投降的被俘虜的同樣是數不勝數,漢軍那邊也同樣是一樣,傷亡傷亡,除了直接死亡的,自然還有受傷無法再繼續上戰場的。
在場之中,從上到下,沒有人說話,打了半個月的巷道戰,到了,今天他們也總算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城中所有的地盤都已經被一寸寸地拿下來了,如今還在他們手中,也就只剩下一個城主府以及城主府周圍的那條街道了。
而在街口那邊,漢軍的陣列已經排好了,盾牌如墻,矛尖如林,黑壓壓的,看不見盡頭。
或許,等到漢軍今日正式發起進攻的那一刻,就是他們這支殘軍迎向自己最后的結局的那一刻。
前院正中央,石敢英轉過身,面對著這些僅剩的殘兵敗將。
他的喉結滾動了幾下,想說什么,嘴唇哆嗦著,終究還是沒能說出什么豪言壯語。
石敢英只是抬起刀,用刀背敲了敲自己的胸甲,“鐺、鐺、鐺”,三聲,沉悶得像敲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諸位,”石敢英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是石某無能,把你們帶到了絕路上。”
在場之中,沒有人應聲,能夠隨同他一同打到現在,既然都是軍中精銳以及他的親信。
如果意志力稍微有些不夠的,而在此前的半個月之中,戰敗或者是干脆投降了。
像是那些世家族兵或者是一些江湖外圍人士,巷戰的前五天就幾乎被打崩了,大批量的被生擒甚至是投降。
能夠支撐過五天的,基本都是那些世家最核心的一部分族兵。
“今日,石某不退。”石敢英望著這些身上幾乎人人帶傷的殘兵們,紅著一雙眼睛開口道。
“石某乃大乾上將,世代受朝廷之恩,自當以死相報。”
“可石某死在這里,你們卻不必陪葬。想走的,現在就走,石某絕不怪罪。”
可石敢英雖然這樣說了,但在場之中,卻并沒有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