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能夠堅持到現在的,都是有著相當意志的,再或者就是幾個將領的親信。
“走啊!”石敢英嘶聲吼道。
一個老兵拄著刀站起來,他是石敢英的親衛之一,在此前半個月的作戰之中,他的腿都已經斷了一條,現在站起來都只能夠用刀撐著,以至于站得歪歪扭扭。
可他看著石敢英,雖然并沒有說話,僅僅只是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隨即就用刀撐著,一點一點地站到了石敢英身邊,這般實質性的行動已經代表了他的態度。
隨著這第一個帶頭的,第二個站起來了,第三個,第四個……瘸的、瞎的、斷胳膊的、渾身纏著繃帶的,一個接一個站起來,聚到石敢英身后。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后退。
石敢英的眼眶紅了,但他并沒有讓淚掉下來,他轉過身,面對著街口那片黑壓壓的漢軍陣列,舉起刀。
“殺!”
一聲怒喝之后,石敢英第一個沖了出去,城中僅剩下的所有的殘兵跟在他身后,像一群撲火的飛蛾,撞進漢軍的陣列。
刀鋒碰撞,火星四濺,鮮血飛濺,石敢英一刀劈翻一名盾牌手,第二刀捅穿后面長矛手的胸口,刀被肋骨卡住,一時間難以拔出。
而這個時候的石敢英也沒有任何的糾結,果斷直接棄刀,從地上又撿起一把,又砍翻一個。
在這種戰場之上,戰死的士兵而掉落在地上的兵刃數不勝數,甚至,隔著幾步就能夠隨手撿起一把遺落的兵刃。
石敢英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但他沒有回頭,他的兵也沒有回頭,僅僅只是機械而本能的不斷向前劈殺。
短短的時間之內,石敢英就已經砍斷了三把刀,也捅穿了七個漢軍,只不過,在這期間,石敢英自己的肩膀也中了一矛,大腿也中了一刀。
別看石敢英有天級級別的實力,可半個月的大戰下來,他本身就受傷不輕,再加上連續作戰的他,不管是精神或者是身體都已經疲憊不已,他這個時候還能夠有幾分的戰力?
這個時候的石敢英,其實也只不過是仗著最后一口氣在那里強撐著罷了。
“真是冥頑不靈!”在不遠處的一處屋檐之上,馮異和檀道濟兩個人居高臨下地望著這一切。
只不過,馮異話雖然是這樣說,可在說話的同時,分明沒有任何基本的語氣,甚至眼神之中還帶了一絲欽佩。
“這些天,死的人已經夠多了!”
“傳令李存孝將軍,讓他帶著飛虎營上吧,希望在今天,能夠徹底結束這一戰!”馮異的身旁,檀道濟寒聲開口道。
相比馮異,檀道濟性格之中就要更加冷酷一些了,相比較對于這些到了現在仍然還在富裕頑抗的敵軍,他更心疼的還是這一戰的傷亡。
或者說這一戰,不管是敵軍還是他們漢軍,雙方的傷亡都居高不下。
巷道戰,是除了攻城戰之中,將領們最不愿意打的一種仗了。
畢竟,在巷道戰之中,雙方士兵的精銳程度的差別將會被無限削弱,即便是一個百戰老兵,也會有可能被一個新兵給陰死。
現在的檀道濟,只想讓這一戰盡快落下帷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