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降,本將可饒你一命!”望向功力已經消耗殆盡的孔紇,李存孝復雜地開口道。
孔紇能夠活到現在,甚至剛才能夠連續猛攻那么多回合,不是因為他有這個實力,僅僅只是因為剛才李存孝幾乎只是被動防守,沒怎么反抗罷了,幾乎可以說剛才是李存孝任由對方一直攻擊到自身功力耗盡。
李存孝師從儒家澹臺一脈,而澹臺一脈又和孔氏其中一脈密切相關,也正是因為有這一層關系,李存孝才會在剛才任由孔紇任意施為。
可是,也就僅限于此了。
對于一部分儒家弟子,他可以在戰場上給對方留下一份香火情,可是,卻不代表他就會因此而真正的因私廢公。
當初的關岳是如此,今日的孔紇同樣也會是如此。
“李存孝,你莫非是在折辱本將不成?本將又豈是那貪生怕死之人!”孔紇用刀支撐自己的身體,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目光決絕的望著李存孝道。
這世上有怕死的,自然也就有不怕死的,而對于這種不怕死的,這種勸降的行為,無異于會被他們當做是對于自己人格的一種侮辱。
“既如此,那本將便成全閣下之忠義!”
說話的同時,李存孝大步向前,禹王槊舉起,槊鋒朝下,對準了孫紇的胸口。
接下來只需要他稍稍用力,禹王槊必將可以如同摧枯拉朽地撕碎對方的胸膛,掠奪對方的生機。
“留他一命!”
就在李存孝即將用力的時候,就在這生死一瞬,馮異的聲音卻猛然之間從街口傳來,急促而清晰。
馬蹄聲由遠及近,馮異策馬沖進長街,翻身下馬,伸手按住了李存孝握槊的手臂。
甚至,在按住了李存孝的同一時間,更是直接一槍拍在了孔紇的后腦之上,將其暫時拍暈了過去,以免對方主動想不開。
“李將軍,此人還有用,能留下的話,還是盡量留下為好!”馮異嚴肅地向著李存孝開口道,言語之中,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
“末將領命。”李存孝無奈地拱了拱手道。
他就算是想要成全孔紇一把,可如今,作為主將的馮異都已經發話了,那他也只能夠依令行事。
否則,就算是他,如果公然違抗軍令的話,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依令行事,這在軍隊之中可以說是最為根本的選擇,違抗軍令,也向來是軍隊之中最大的禁忌之一。
這種事情發生了如果不嚴懲的話,那所有人都會有樣學樣,這個軍隊很可能會因此徹底而沒法管了。
至于馮異之所以要阻止李存孝斬殺孔紇,無他,依舊還是看重對方的那個身份罷了。
如果沒有這個身份的話,對方的死活,馮異根本就不會太過的在意,哪怕對方是一名神將級別的高手。
要不然,為什么前面那幾個死的時候,馮異沒有阻止,反而偏偏在最后一刻來阻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