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毒辣地曬在廢墟上,將遍地焦痕與血跡曬得發黑。
從誅仙劍陣正式告破,包括準提在內的十五名天人共圍通天開始,這場戰斗,一直從破曉足足打到了現在。
而通天教主,就在剛才,也終于永遠地倒在了這里。
青萍劍斷成三截,散落在他身側的碎石間,劍身上的青光早已散盡,看上去和凡鐵沒什么兩樣。
他的身體伏在一片暗紅色的血泊中,左肩塌陷成一個詭異的弧度,腰肋處一個拳頭大的貫穿傷口還在往外滲著黑紅色的血,后背的衣料被掌力震成碎絮,露出下面焦黑翻卷的皮肉。
他的臉埋在泥土里,半睜的眼睛望著地面,瞳孔渙散,嘴角還掛著一道已經干涸的血痕。
準提蹲在通天身后三步遠的地方,僧袍下擺浸透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他的佛影早已碎得干干凈凈,體內的經脈像是被人生生擰了幾道,每呼吸一下都帶著血腥氣。
似乎是察覺到天地之間產生了什么變化,準提下意識的向著天空望了一眼,但隨即,他就再一次低著頭,雙手合十,調整內息,他指縫間的血順著指尖往下滴,落在地上的碎石上,濺開一小朵暗紅色的花。
東皇太一坐在通天左側的一塊斷石上,東皇鐘擱在膝邊,鐘身上的暗金色光芒完全熄滅了,灰蒙蒙的像一口破鐵鍋。
他的左臂從肩膀到手肘被劍鋒削去了一條皮肉,白骨幾乎都直接露在外面。
那一劍要是再稍微偏點,他的這條胳膊,恐怕就要直接不保了。
不過,表面上的傷勢還只是皮外傷,真正麻煩的是順著經脈涌入的劍氣,對于他經脈的破壞,根本不是他短時間之內就可以解決的。
玄冥趴在更遠處的一堆碎磚里,他的傷勢可是要比東皇太一重得多了。
幾乎整個右肩都被通天的一道劍芒劃開一道裂口,從脖頸一直延伸到肩胛,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他掙扎著試圖站起來,可撐了兩下卻又摔了回去,最后只能側躺著,大口大口地喘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喉嚨里的血沫聲。
楊回、令東來、獨孤霸下、陰陽家老天人,他們四人的身上也有著各自輕重不一的傷勢。
其中,受傷最輕的就屬楊回了,他也是在場包括準堤在內的所有人之中受傷最輕的一個,除了功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之外,身上的傷勢只需簡單調息幾天便能恢復。
但受傷最重的令東來,以及獨孤霸下就不一樣了,尤其是獨孤霸下,這個時候更加是已經干脆的昏迷了過去,徹底地不省人事了。
參與圍攻天人的十四人中,剩下的幾個里足足死了兩個。
真禪的尸首趴在春生之陣的陣位上,胸口一個碗大的血洞,周圍的泥土被內臟碎片濺成了暗紅色。
真禪的武道路線和準提類似,都是防御能力極強的類型,只不過,僅僅只有天人初期的真禪,就算他的防御再厲害,可面對天人極限的通天,尤其是以殺伐之力見長的通天,也依舊是于事無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