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宗,宗人殿內。
此刻,茹芊兒正準備離去,卻忽然止步,似想起什么:“你確定他會來?”
書方儀盤坐在蒲團上,手中握著碎裂的玉簡:“不確定,但相信。”
茹芊兒微微蹙眉,建議道:“已經二十年了,方儀要不我派人去盯著?”
書方儀頓時制止:“十九年前去過了,有‘釘子’,況且老賊如此大度的送出九州商會,哪有這么簡單。”
茹芊兒眼中寒芒乍現,隨之狠戾道:“嗯,我會查出‘釘子’。”
“釘子可見,卻不可拔,會流血、甚至散架。”
聞此,她深以為然的點頭:“明白,不能打草驚蛇。那蒼州呢?老賊似乎與珈男暗通款曲。”
書方儀悶哼一聲:“養寇自重而已,如此也好,一日得不到五行洞天,他便不會叫墨靈余孽南下。”
茹芊兒眉頭鎖得更緊:“可如此,墨靈族余孽向西,恐危及影州,那里可是”
書方儀神色毫無波瀾:“不過是借刀殺人之計,老賊窺伺神器日久,而小師妹畢竟是老師骨血。于老賊而言,天機道子之后實為他霸占師尊神器的一大妨礙。落星城如老賊眼中釘肉中刺,至今他都不親自動手是怕引起天下公憤,可落星城若被墨靈余孽掃除那就不一樣。
而他到時便可打著替天行道,為道子報仇的光鮮旗幟,大義凜然收拾墨靈族余孽。
到那時,他將成為最大的收益者。”
茹芊兒眉頭緊鎖:“珈男就甘為其刀鋒?”
書方儀喃喃道:“一字曰之情爾,珈男畢竟不是墨靈圣主。師叔您也知曉,她本就與老師因情嗔怨生恨,更視師母為死敵,所以老賊這把火自然一點就燃。恐怕就是沒有老賊在后推波助瀾,珈男也會忍不住向西。
不過有戰神殿在,只要魔女不現身影州應該暫時無憂。
所以珈男在哪,不得不防,否則終是一大隱患。”
茹芊兒贊同道:“嗯,我這就加派千耳去北地。”
而書方儀則補充道:“老師曾說過,珈男亦正亦邪,所以九州凡是老師與其往昔同歷之地,都需暗中留意。”
聞此,茹芊兒一驚,隨之顯露敬佩之色:“方儀,難為你”
書方儀癡望手中碎裂的命簡,喃喃著:“師叔,弟子想再陪她說說話”
茹芊兒心頭一酸,無聲離去。
影州,圣戰林海。
此刻,林海深處的湖泊上,那紛飛如漩的花瓣、樹葉已然飄落,一切回歸平靜。
而在湖畔正有一男一女做獵戶打扮的夫妻,正在那焚香祭拜。
可他們的眼神卻顯得有些異樣,正皺眉望著湖面上飄落的花瓣與落葉。
那膚色略棕的獵戶婦人,身穿獸皮衣靴,身材豐滿且暴露,正一邊三心二意地燒著黃紙,一邊奇怪道:“這怎忽然起了怪風,怎沒功夫又不見了呢?”
身旁同樣打扮的粗曠男子瞪著虎目,瞅著湖面上的落葉與花瓣,略一咂嘴:“誒,一陣風而已,管他呢?又不是可疑的人。”
說著,他便笑瞇瞇地伸手去摸那女獵戶:“要不咱們回去再繼續?”
可這男獵戶話未說完,那女獵戶便手按腰刀,瞪向湖心石碑處:“有人!”
霎那間,男獵戶亦隨之望去!
呼啦~
湖心水花四起,但見一赤裸上身,銀面暗紋半遮容貌的披發男子已爬上水面!
男子一經出了水面,便靠在玄鐵石碑旁,竟在獵戶夫婦震驚的目光下,從褲腿里掏出一條活蹦亂跳的尺長魚兒,在那自言自語著什么?
望著這突然從水下冒出的男子,獵戶夫妻二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