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總兵一揮手,揚城大門打開,熱鬧而又平凡的一天開始了。
徐長安用繩子栓這許耿,拉著他進了城。
又過了一刻鐘,辰時剛過,那總兵看著徐長安離去的方向,笑了笑。抬起了酒壇,也喝了一口,朝著他晃了晃,隨后喃喃自語道“真是個有趣的人,不過戍守期間,不敢飲酒,只有等我交接了班,才能回敬你剛才的那口酒”
說著,便走下了城墻。
這位總兵姓王,他認識許耿。甚至來往于揚城的大多數江湖中人他都知道名字,認得出來。這許耿每天晚上差師弟們來幫他帶女人上山,他知道。雖然心里有些鄙夷,可卻沒辦法管。你情我愿的事情,他一個總兵沒資格多說些什么。可他卻是打骨子里,瞧不起這位少宗主的。
徐長安的長劍又用麻布裹了起來,露出了一個劍柄,他左手拿著劍柄,將長劍扛在了肩上,右手的酒壇換成了一個小壺,立馬裝著并不醉人的揚名酒,手中還捏著繩子的一頭。而繩子的另一頭,便是踉踉蹌蹌被綁住雙手,封住修為,披頭散發的許耿。
許耿的嘴皮有些發干,被吊了一晚上,腳下也有些不穩,他舔了舔嘴唇小聲的央求道“給我喝一口,我有些餓了。”
徐長安聽到這話,停了下來。跟在后面的許耿險些撞上了徐長安的背。
“只要我看到我兄弟藍宇,還有他的新婚妻子方余念,我大魚大肉的款待你。”
許耿聽到這話,面上出現了一絲難色。
“本來在我房間里的,可昨晚你們也看到了”許耿哭喪這臉,委屈的險些哭出聲來。
徐長安使勁往前一提繩子,許耿便往前一個踉蹌朝前撲去,徐長安眼見他要摔一個狗吃屎,便往后提了提,他立馬站住了腳。
“你委屈些什么,我那兄弟新婚之夜,你將他的妻子擄到你的宗門,你還委屈”
聽到徐長安這話,許耿更加的委屈了。
徐長安提著許耿,一路往前。早晨人慢慢多了,不少人對著它們指指點點的,小聲的說著些什么。不過,卻沒有人出來做大聲呵斥,做大好人了。
不僅僅凡俗百姓們好奇,街上還多了一些修行者,他們都穿著百姓的衣服,可目光卻是盯向了徐長安還有許耿。
徐長安也不在意,只是帶著許耿在大街之上來回的走。
許耿心里一萬個不愿意,越來越多的人認出了他,他的頭埋得更加的低了。
“喲,這不是許公子么什么時候需要,再將我帶上山陪你啊,誰說我們這種女人沒有求道之心的,啥時候再請許公子教教我。”一個在這秋季穿著薄紗展露豐腴體態,肩上披著襖子,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的女人說道。她們這種人自然不會早起,不過若是晚上有外出的活,或者老爺們喜歡去其它地方,只要價格給到位了,都去得。若是外出,這個時辰也恰好回到青樓里。
許耿聽到這話,恨不得鉆到地底下。
“你認錯人了。”
他低著頭,躲到了徐長安的身后。
那女人淡淡一笑,拿出一方錦帕朝著徐長安的身上揮了揮。
“這位爺,你可小心些,這許公子可是我的恩客呢”
說著,發出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便擦肩而過。
笑聲越來越遠,許耿還躲在徐長安的身后,徐長安淡淡的說道“已經走遠了。”他聽到這話,這才微微的抬了抬頭。
徐長安看了許耿一眼,找了一家酒館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