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徐長安叫了不少的菜,依舊叫了一壺不醉人的揚名酒。
看著滿桌子的菜,許耿眼睛發亮。經過一夜的折騰,他早就饑腸轆轆。
“吃吧,和你爺爺還有你父親說過了,若是今夜戌時晚上八點到十點之前看不到我兄弟還有方余念,這便是你最后一頓了。”話音剛落,嚇得許耿筷子都險些拿不穩了。
徐長安瞥了他一眼,沒有管他,依舊顧自喝著酒,吃著肉。
而立之年的許耿,被徐長安這么一番折騰,真的是被嚇到了。這幾個時辰中,不是被吊起來,就是如同牲畜一般跟著他逛街,而且這人目光很冷,什么好話,什么條件都沒法講。甚至昨夜他同徐長安說了,只要放了他,這乾劍宗愿意給他一半。饒是如此,這戴面具的怪人也只是給了他一個冷冷的眼神。
許耿真的恐懼了,從心里恐懼了。
他不怕強大的人,只怕不能收買的人。而剛好,面前抓住他的這位便是不能收買的。
權勢收買不了,許耿想起他們三人坑自己一箱子銀票的事,便開始用金錢收買。可說到金錢,徐長安更加的不屑一顧。藍宇有錢不說,當初他在長安的時候,十多個青樓都是他的,他又怎么會在乎許耿這點金錢攻勢。接著許耿還和徐長安介紹起了這揚城的美人,可徐長安依舊是不屑一顧,他只要兩人平平安安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許耿之前嫉妒藍宇,嫉妒他能光明正大的將他看中的爐鼎給娶了,此時又有些羨慕他,羨慕他有那么好的一個兄弟。
他捫心自問,換做自己,除了他的父親和爺爺,絕對不會有人如同徐長安救藍宇一般的救他。
他即怨恨徐長安,又有些敬佩他,甚至希望自己也有一個如同他一般的兄弟。當然,那個兄弟不要像徐長安一般混不講理就好了。
許耿早就和徐長安說過,自己沒有抓方余念,更沒有抓藍宇。他爺爺和父親不敢惹青蓮劍宗,還是希望能好好說的。至于方余念,則是他那個表弟送給他的。甚至他還將他那個表弟許無畏罵了一遍,什么難聽的話都罵了一遍,用來表明自己是被陷害的。
可徐長安卻是不管這些,反正都是他們許家人做的,他只要看到藍宇還有方余念平平安安的。
這頓飯,許耿怎么都吃不下去了。
若是戌時之前,他爺爺和父親找不到那兩人。他絕對不懷疑,自己會離開這個美麗的世間。他還有好多事情沒做,他還沒當上乾劍宗的宗主,他還沒突破小宗師,聽說揚城最近多了一些美女,他還沒和人家促膝長談,帷帳春暖過,甚至連正妻都沒娶。按照他的想象,他至少也要娶個宗門宗主的女兒,或許修行者不僅修為比凡俗高,甚至床上的修為都要比凡俗高呢他還有好多事情沒有享受過,一想到快要離開這個美麗的人間,而立之年的許耿居然埋頭在桌子痛哭起來。
終于,有人站了出來。
“即便是仇敵,也不用如此羞辱吧早上我便聽說了,你將他吊在城墻之上,之后便一直拖著他走大丈夫,有恩報恩,有仇也痛快報,大不了一劍下去,痛快些。你這般侮辱人,絕非大丈夫所為。”
徐長安看向了那人,那人沒到而立,手上提著長劍,穿著錦衣,修為也是匯溪境,看其氣度和言語,想來是某個宗門的弟子吧
“你是乾劍宗的人”
那人搖了搖頭,皺起眉頭說道“我不是什么乾劍宗的人,今日才到這揚城,只是看不慣閣下的作為而已”
徐長安看著這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看不慣那便不要看”
那人面色一僵,才要說話,便看到徐長安一怒,將許耿摔倒在地,許耿如同一灘爛泥一般在地上痛哭,徐長安一只腳踩在了許耿的身上。
他看著酒館里的人,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乾劍宗的人,也有人看不慣我。”
“不過,干卿底事”
“我就要侮辱他,怎么了”
看著滿桌子的菜,許耿眼睛發亮。經過一夜的折騰,他早就饑腸轆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