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怪人給的瓷瓶里是些粉末,只要將那些粉末倒入飯食中,夫人也就沒那么抗拒了,最讓家老欣慰的是,第一天夫人還會趁著老爺不在的時候向自己討要血食;可到了第二天,她便已經不要了;更讓人欣喜的是,到了第三天,夫人居然和正常人差不多了,只是身體稍顯羸弱而已。
他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因為那個小瓷瓶已經空了,沒有藥了,而那個神秘人今日就要自己給一個答案了。
深秋,夜,越發的深邃。
丑時剛過,家老如同做賊一般的走出了宅子,朝著指定的地方走去。
風有些涼,他佝僂著腰,將衣服緊緊的圍在了脖子處。
到了地方,還是墻角,一人站在墻的一面,因為有一個拐角,所以誰也看不見誰。別說最近月亮沒出來,就算是月朗氣清的時候,也看不到彼此,只能聽得見聲音。
“怎么樣效果應該看得到吧”這道聲音有些低沉。
家老沉吟了會兒,最終悠悠的嘆了一口氣,他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別人既然有自信將這藥拿出來,自然有用。
“我只想知道,配合你們做這些假證據之后,老爺會怎么樣有沒有性命之憂”
拐角那人聽到這聲音,怪笑了兩聲。
“你這人真是怪,自己的孫子在我們手里,絲毫不擔心,反而還在擔心你家老爺。若是你家夫人沒得那怪病,只怕單用你孫子,還威脅不了你。”
家老冷哼一聲。
“當年我抱著小孫子在路邊,天寒地凍的,我都以為我們要死了,是夫人和老爺救了我,也救了我的孫子。若是沒有他們,哪里還會有現在的我。”
“你一把老骨頭了,把這些看得比命還重,想得通。不過,你那小孫子,如今年歲不大,他還有很多日子呢”拐角處傳來了一聲輕笑。
“能度過那么久安穩且富足的日子已經滿足了,我常和他說,欠人家一斗米,要多還一些;欠人家一條命,把命賠上也不夠”
“老頭子我雖然是個文盲,不識幾個字,可小孫子以前從私塾回來教了我一些,他沒有教我這老頭子些他的名字或者我自己的名字,反而是教了我四個字。老頭子我本來一輩子不識字,沒想到最好卻學會四個。”
那人頓時沉默了,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或者是心中盤算著怎么對付這個老人,從而對付荀法。
可這一切,對于老人來說都無所謂了。只要老爺和夫人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都無所謂了。
“教了你哪四個字”那人猜出來了,可還是忍不住問道。
“知恩圖報”家老帶著笑意,中氣十足的說出了這四個字。
頓時,雙方陷入了沉默,只有風呼呼的朝著臉上刮來。
“你家老爺若肯低頭,沒有性命之憂。你家老爺和我們無關,只是和人做交易,我們才會來做這件事的。”
那人說完之后,便往前踏出一步,走了出來。
家老眼睛爭得老大,可只看得見一雙有光的眸子,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穿著黑袍。”沒想到那人還解釋了一下。
“我現在給你一刻鐘的時間考慮,要么和我們合作,你家夫人能好,要么便不合作,你要不要將此事告訴你家老爺我們也管不著,而且你那小孫子也會被送回來。不過,你家夫人卻是好不了。”
家老喘著粗氣,似乎是極其的累。
若是他年輕個幾十歲,肯定將這人撲倒,然后送給老爺;可現在卻是不行了,他只能穿著粗氣,顯示著憤怒。
最終,他低下了頭。
“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