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聽到家老的回答,便從懷中再度拿出了一個瓷瓶,遞給了家老。“這還是三天的量,這三天內,若是你的所作所為讓我們滿意,便將你家夫人治好。”
說完之后,他便消失了,只留下一個老人拿著瓷瓶呆立在風中。
天才亮,荀法起來吃了早點,便要趕向縣衙。
荀法總覺得家老這些日子怪怪的,做事老是心不在焉,不是將盤子打碎,就是站在原地發呆。甚至掃地的時候,都會摔一個跟頭。
“家老老管家,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荀法略帶關心的問道。
家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難看的笑容,搖著頭道“沒沒事”
“若是銀子的問題,您只管和我說,我盡量想辦法。對了,最近幾天怎么都沒看到小昊。”
家老聽到這話,臉上浮現出一抹緊張,有些結巴的說道“最最近被私塾先生罰留堂,晚晚上回來的晚,所所才會看不到。”
荀法聽到這話,也沒多想。家老看遮掩過去了,心里松了一口氣。
“這個孩子,以前學功課也努力,居然被罰留堂了才來這鳳鳴縣,好多東西都要我去處理,等過段時間沒那么忙了,我來幫他補課”
家老聞言,眼中快要溢出淚水,他笑著說道“小昊一直挺喜歡老爺講的書,他告訴過我,老爺講的東西比私塾先生講的高級得多”
荀法聞言,心里極是高興,不過嘴上還是說著。
“學問沒有高低之分,若是他對我的東西感興趣,也有信心和資質的話,說不定以后會多一個大賢”
聽到這話,家老想笑可卻笑不出來,臉上笑比哭還難看。
“行了,我要趕去縣衙了,家里你多擔待,說著便轉身朝著大門走去。”
看著荀法快要踏出大門,家老聲音有些哽咽,突然喊道“老爺”
荀法猛地轉身,奇怪的看著這位老人。
家老嘴唇嗡動,最終只說出了四個字“一路順風。”說完之后,便勉強的露出了笑容。
荀法淡淡一笑,轉身的同時說道“又不是遠行,說什么一路順風。”
說完之后,便走出了宅子,朝著縣衙走去。
荀法到了縣衙,便看著一些法令,同時還審視著這鳳鳴縣的地圖。
作為縣守,他不僅要保護鳳鳴縣的百姓,更要想辦法讓他們致富,這才是縣守該做的,這才是管理一塊地方。
土地怎么利用,弄一些對百姓有利的政策出來,這才是一個合格縣守該做的事。
鳳鳴縣氣候不錯,土地雖然說算不上肥沃,可糧食產出也不少,卻偏偏窮。他仔細分析了一下,是因為道路的原因。豐年的時候,糧食運不出去,百姓們只能把多余的糧食屯起來;可等到旱澇災害來臨,荒年的時候,豐年囤積的糧食大多都被老鼠給偷去了,留下的大多都是發霉的,不能吃的。正是因為道路的不通,所以百姓才不能將糧食流動起來。
若是道路暢通,豐年的時候便將糧食賣了,換做銀錢存起來;等到荒年,便可以用銀兩從其它地方買糧食運進來,這樣便能讓百姓衣食無憂了。
荀法看著地圖,正想下定決心修路時,便有一群人直接闖入了縣衙。
荀法抬頭一看,便發現是縣尉相當于如今的縣公安局長。
只見縣尉帶著幾人,直接沖了進來,還有人拿著鐐銬,直接將荀法給鎖了起來。
雖然事情來得突然,可荀法并沒有驚慌,反而是問道“縣尉大人,不知道我荀某犯了何事啊”
縣尉大人滿臉的胡茬,一身的橫肉,穿著官服的他如同籠子里的野豬一般。
“你犯的事情大了,你繼續裝,待會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