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雪山,雪滿山。
雪似乎比起幾年前要厚實了一些,時不時傳來枯枝落下的聲音。
石安天沒有跟隨徐長安一同上山,對于這些長輩的想法,徐長安也猜不透。甚至就連卿九和顧天虹都獨自行動起來。
一路走來,相伴的熟識之人便又只剩下了李道一。
李道一如今賺了錢,可仍舊穿著破舊的道袍,甚至道袍上還有幾個洞。
徐長安披上了襖子,認真的梳理了一番,小白則是窩在了他的懷里。這等天氣,李道一本想抱一抱小白,若是其它時節小白倒是不在乎,可如今天寒地凍,李道一那道袍,風一吹來便鼓鼓囊囊的。
他不是沒錢,早先賣名額賺了不少,可他偏偏自己舍不得用。
非要纏著徐長安,讓徐長安給他買大白襖子,讓徐長安給他買道袍,讓徐長安給他買帽子,更為過分的是,讓徐長安給他買暖手爐。
徐長安哪會理會他,若是不知道他賺了一大筆倒是不用他說。可這家伙,明明賺了一個盆滿缽滿,卻偏偏要徐長安的。
寒風吹來,李道一苦起了臉。
那風打在了他的腦袋之上,如同被人不停的扇著大嘴巴子一般,噗噗作響。
他苦起了臉,看向了身邊穿著青衫的讀書人。
他容易嗎為了省幾個錢,堅決不買衣物。看到這幾個青衫的讀書人,他稍微的安心了一點。
畢竟看著他們單薄的青衫,覺得有人和自己同甘共苦,冷意便也消減了幾分。
這群人自然就是知行書院的人,也算是柴薪桐的師兄弟。
他們穿著青衫,袖口上都繡著四個小字。
“知行合一。”
李道一緊緊的裹著自己的道袍,上下牙齒不停的打架,腦袋也縮進了衣服里面。
“喂,老曹,你們不冷嗎別說什么胸中一點浩然氣,無懼風雪寒我身的蠢話了,佛家說的好啊,出家人不打誑語,也就是不能吹牛。你們讀書人,也不能撒謊,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
被李道一喊道老曹的青衫人留著小胡須,臉上總是帶著微笑。此次上山是由他帶領七位知行書院的讀書人護送徐長安他們上山。
徐長安雖然不知道知行書院的人想干嘛,但卻相信這書院的人不會欺騙自己。
雖然對夫子廟失去信心,可他卻對天下間的讀書人充滿著希望。
自打來到了通州,似乎知行書院一直在策劃著什么。
既然別人不說,出于對柴薪桐的信任,徐長安便也沒有問。
況且這位姓曹的先生說了,別看他們八個只是宗師,但更多的大先生和老先生都在默默的守護者他們。
徐長安倒是沒有擔憂,因為石安天也說過,若是有宗師級以上的高手截殺,他會出現。
曹先生名儒,他聽到李道一這般問,笑著搖了搖頭道“不冷。”
李道一聽到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心上有些痛。
“你別為了刺激我而亂說,你看這兒雪多深,一腳踩下去,都是冰層,碰不到地面了。”
曹儒有些無奈,只能嘆了一口氣,解開了青衫的一角,李道一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原本他就是看著這群讀書人只穿著青衫,才會為了節省幾兩銀子而堅持不買衣服,可他怎么都沒想到,這群讀書人青衫下面,居然是一小層動物皮毛所做的襖子。
看到這一幕,他越發的覺得寒風刺骨。
一行人,朝著滿雪山頂而去,聽說那兒的積雪能把一個孩童給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