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越發的大,只能讓處在山頂之上的人隱隱約約的看到這一行人的身影。
汪紫涵也穿上了襖子,身旁有一個老嫗,還有一個小侍女。
老嫗老態畢露,臉上的皺紋都堆疊在了一切,背也佝僂著。不過,她的一雙眸子卻極其的明亮,透過了風雪,看到了徐長安一行人。
“少主,這群人膽子不小,就這么堂而皇之的爬山。”
老嫗看了一眼下方,便把頭轉向了汪紫涵。
汪紫涵歪著頭,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上布滿了冰晶,聽到老嫗這么一說,她才回過神來。
“哦。”
老嫗看了一眼汪紫涵,嘆了一口氣,也沒有說什么。
她轉過頭,看著山下,繼續說道“他們這也有些拙劣,大家都知道,封妖劍體和九龍符有一些莫名的聯系。雖然每隔三百年九龍符便會換一個地方,但如今沒有到三百年之期,就算是再笨的人都知道,肯定和封妖劍體有關。沒見到九龍符,即便那群人想動徐長安,也得掂量一下我海妖一脈。”
汪紫涵“嗯”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老嫗看了她一眼,甩了甩袖子,不再多言,便直接離開了。
汪紫涵此時心中滿是徐長安,她一直以為,只是自己一個勁的喜歡的徐長安,而徐長安卻不喜歡她。
從什么時候開始,徐長安便刻在了她的心里,或者是在蜀山看到那個無奈的時候;或者是當幾大宗門和魔道爭奪九龍符,看到了他無助的時候;也或許是在蜀山收到他的信的時候,等著滿山桃花開,約好一起在蜀山看桃花。
更或許是,見到他的每一瞬間,他的每一個轉身。
有時候,喜歡就是那么莫名其妙。
他曾經拼命維護過自己,可自己卻不確定他喜不喜歡自己。
因為徐長安,從來沒有對她說過“喜歡”或者“愛”這類的字眼。
直到前幾天,看到他滿身血污,朝著全體妖族青壯年叫囂的時候,她才確定了。
有的人雖然不會說出那三個字,但他的行動卻宣誓了一切。
汪紫涵看著當時滿身血污的徐長安,看著看著便哭了,看著看著便又笑了。
此時,她不知道該怎么和徐長安說,該怎么幫助徐長安。
雖然海妖一族現在看似是護著徐長安,但若是那枚叫做“長生”的九龍符被萬妖閣拿到,到時候就怕自己都無法幫助徐長安了。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憂愁。
徐長安他們一行人已經快要到山頂了,在汪紫涵下方幾公里的山上,有一幢木屋。
據說那兒有一個老人,一直守著滿雪山,后來搬走了。
汪紫涵她們上山的時候,便已經有人住在了木屋里。
突然,她透過風雪看到了徐長安,只見徐長安十分的開心,伸開了雙臂,朝著自己跑來。
汪紫涵心頭一緊,臉色通紅,低下了頭。
可等她再度抬起頭的時候,卻見徐長安與一個有些清瘦的穿著襖子,腰間挎著短刀的男人抱在了一起。
汪紫涵看到這一幕,臉色更紅了,身邊的侍女捂著嘴笑。
先前因為徐長安臉紅,現在卻是因為自己臉紅。
是啊,隔著那么遠,徐長安怎么會看得見自己
“哼,臭男人,難怪那個佛門的白衣居士姑娘不喜歡他”汪紫涵暗自在心里恨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