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錦并不知道電話另一頭的唐嘉言生出了不好的念頭,畢竟她的記憶力也沒有好到能記住上一世無意間看到一個新聞上報道的日期。
但她能做到的,便是在感覺到唐嘉言情緒不對的每一個瞬間,都給予唐嘉言足夠的關注。
唐嘉言最終情緒感覺平復了下來,然后問了一句,“華錦,你現在在哪里,我現在有些難過,能去找你嗎?”
如果有心理醫生在這里的話,便能明白,唐嘉言這是從一種強迫性的情緒中走出來了,經過了華錦的一通嘴炮輸出,暫時放下了不好的念頭。
簡單來說,就是想要放棄世界的人,忽然感覺到了世界有真情,世界有真愛。
雖然可能這點正能量對于他情緒中海洋一般的負能量不算什么,但是人類基因中最重要的幾種本能便是生存本能。
即使是唐嘉言不想,但他的內心深處其實是想繼續堅持下去的。
然而經常接觸他的孫姐和老板卻給不了他任何生活的希望。
華錦的這個電話來得及時,而且她也沒有輕易地掛斷,而是用長達三十多分鐘的陪伴,使得唐嘉言從他的情緒中一點點地清醒了過來。
所以才能達到這樣好的效果。
華錦知道上一世的結果,上一世的唐嘉言英年早逝。這一世和上一世之間唯一的變量就是自己,如果自己不沖著唐嘉言伸出援手的話,那么將會沒有人拯救正在走向毀滅的唐嘉言。
她當機立斷地將賀凌別墅的地址告訴了唐嘉言,不僅是因為她正呆在這邊,而且這里別墅的環境很私密,不會有狗仔進來偷拍。
掛了電話,華錦跑到了客廳,將唐嘉言要過來的事情告訴了賀凌。
好不容易能跟女友有一些兩人時光的賀凌,雖然很不滿在這樣晚的時間唐嘉言要來打擾兩人,但他還是無條件地支持華錦,甚至在唐嘉言過來之前,賀凌上樓辦公,將客廳留給了唐嘉言和華錦聊天用。
出租車停在賀凌別墅的門口,華錦已經等待多時,連忙打開了大門,親自出門將唐嘉言接了進來。
在唐嘉言到來之前,華錦就跟劉管家簡單地透露了一下唐嘉言的情況。
在得知唐嘉言深受抑郁癥困擾之后,劉管家心疼壞了,甚至準備出了一間客房,如果唐嘉言要在別墅這邊留宿的話,也是可以的。
劉管家畢竟是看著賀凌長大的,也見識過賀凌在認識華錦之前,只要跟女人有接觸就會病發的樣子,這種事在外人心里匪夷所思,但劉管家卻深知一個人的心理能影響這個人的身體到怎樣的程度。
他理解,所以他心疼。
華錦將唐嘉言從門口迎進來的時候,嚇了一跳。
唐嘉言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了一樣,褲子衣服都濕透了,像是洗澡后沒有擦干就穿上了衣服。
深秋風寒,唐嘉言本就白皙的臉色更顯慘白,瘦弱的身體也在風中打著擺子,就連載他過來的司機都沒有認出他就是電視上經常出來的唐嘉言,收了錢將他扔在了賀凌的別墅門口就逃也似的走了。
華錦上前拽了一下唐嘉言的袖子,又濕又涼。
進了房間,她連忙將客廳沙發前面壁爐的火升了起來,劉管家也找出了干燥的浴巾,遞給了唐嘉言。
之后又去煮姜水去了,想要為唐嘉言驅寒。
這孩子看著太可憐了,就像是雨天在外面流浪的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