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男人肌肉輪廓鮮明,古銅色的肌膚帶著一種野蠻感,可他堅毅的臉龐卻一點也不野蠻,五官甚至比大多數的普通人還要優秀,即使在三角地區這樣臟亂差的環境里面,都顯得十分精神。
胸口的槍傷已經長出了顏色不一樣的新肉,比他古銅色的皮膚白了不止一個度。
程英此時關注著他胸前的傷口,仔細地看了看后,甚至還伸出了蔥白般的手指,輕輕地用柔軟的指腹碰了幾下。
她的觸碰好似蜻蜓點水,甚至邵峰都沒有感覺到她的體溫從指間傳來。
可在她即將觸碰以及觸碰到的一瞬,邵峰的傷口附近,卻傳來了熟悉卻又奇怪的感覺。
那樣的感覺對于邵峰來說,好像出現在第一次訓練跳傘的時候,從機艙躍下,張開雙臂擁抱藍天的瞬間。
緊張忐忑,卻又帶著半分的期待和半分的暢快。
雖然這個比喻很奇怪,但是在這一瞬間,這是邵峰能找到的,可以形容他這樣的感覺最合適的話。
邵峰的眉峰挑起,眼底有一抹暗色閃過,程英還以為他的傷口因為她的觸碰變得疼痛,連忙后撤了一步。
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剛想說聲“對不起”的時候,她的目光從傷口上轉移開,這才看到了邵峰周身,大大小小的傷口。
他身上的傷口不少,有的能看出是槍眼,有的則能看出是刀痕,其他的......程英一時間也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造成的痕跡。
眼前的男人,好似最近流行的古玩,淺淺的痕跡,每一道卻帶著一道故事。
一時間,程英下意識地想問,可是下一瞬間,程英又忽然想起了邵峰的工作。
他率領的是國內執行國際任務最精英的小隊,處理的是國際上艱難的任務。
可以說,他是從槍林彈雨中走出來的男人。
程英避開了目光,睫毛低垂,她的嘴唇輕抿。
“你將衣服穿上吧,外傷看起來,恢復得不錯,但是不知道里面究竟有沒有感染或者是發炎,如果你感覺實在難受,我給你去買點藥也是可以的。”
“沒事。”
邵峰撿起旁邊的T恤,拿在手里,他古銅色的皮膚在空氣中仿佛泛著晨光,肌肉線條好似用勾線筆勾勒出來的線條一般清晰。
邵峰好像隱約地明白,那樣奇怪的感覺,并不是身體上的疾病。
畢竟感冒發燒,傷口發炎,并不會因為一個人物理上的距離變化,而加重變輕。
他的心里緩緩地確認了一個事情......
邵峰垂眸看向了面前的程英。
其實他認識的隊伍里面的幾個人,是打定主意不結婚的,這樣充滿風險的工作,很多人都不想拖累愛的人。
可是邵峰卻不這么想,愛了,就去追,能追到,就結婚。有了妻子的他,并不會損失任何鋒芒,反而會因為對妻子的承諾,即使在深淵中掙扎,也絕對不會放棄。
男人的T恤只握在手里,邵峰深邃的目光,籠罩在了程英的周身。
程英抬眸無意間和邵峰四目相對,男人眼中的侵略性,好像是草原上的猛獸,讓她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退一步。
邵峰便上前一步。
她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