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賀先生醒了。”
雪萊正在處理事情,書房里面還有其他的人在,他命令守在賀逸安房間外面的人,便匆匆來報告他賀逸安的事情。
聽到“賀先生”三個字,在場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
幾乎沒有人知道賀逸安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事情。
“賀先生,是之前的那位賀先生嗎?”
“怪不得今天我覺得家主的心情這樣的好。”
“賀先生之前不是......怎么忽然又出現了?”
他們還沒有討論完,便看到雪萊驀然離開了會議現場,背影歡欣喜悅。
一看便知道他要去哪里。
兩年過去了,愛斯蒙德家族眾人還是沒有習慣雪萊對賀逸安的態度,紛紛搖了搖頭。
愛斯蒙德家族,哪里出過這樣意氣用事的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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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門輕輕地發出“咔噠”一聲,賀逸安身子一僵,他猛然間閉上了眼睛,趁著門沒有打開的時候,躺了下去。
只聽到有腳步聲響起,緩慢地走了過來。
之后,床邊輕微凹陷,像是有人坐了下來。
賀逸安緊閉著雙眼,他的眼前只能看到一片黑暗,雖然那個人沒有任何的動作,可是存在感極強,賀逸安甚至能聽到他淡淡的呼吸聲,平緩而細微。
“我知道你沒有睡。”
剛才叫他的那個護衛,特意告訴他房間里面傳來了金屬手銬的聲音,不止一下,顯然不是偶然間碰到的,而是賀逸安醒來之后,晃動手銬發出來的聲音。
賀逸安呼吸一頓,他雖然還緊閉著雙眼,卻感覺到周圍一亮,顯然是雪萊將床頭燈打開了。
床頭燈并不是很明亮,當時還是他親手挑的。
賀逸安等著雪萊不耐煩地離開,可雪萊對他,從來沒有任何不耐煩的時候。
賀逸安不睜開眼睛,雪萊也不出聲,沉默地看著他。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三分鐘,也許三十分鐘,賀逸安終于堅持不了,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因為突如其來的光,有些不適應地眨了眨。
賀逸安看到了雪萊墨綠色的眸子,專注地看著自己的。
他盯著他墨綠色的眸子,趁著雪萊還沒有說話,先發制人,搖了搖手里的手銬,淡聲問道:“這個,是怎么回事?”
銀白色的手銬,因為賀逸安的晃動,輕輕地發出了金屬碰撞的響聲。
賀逸安他的眸子是淺褐色的,如今里面卻夾雜著沉重的怒氣,顯然是對雪萊這樣的舉動不是很滿意。
雪萊卻一點不被賀逸安影響,他伸出了手指,輕輕地撫在了金屬鏈上。
金屬的觸感,冷硬而冰涼,好似賀逸安的心一樣。
“如果我將手銬給你拿下來,你會離開這里嗎?”
賀逸安明知道他只要說“不能”,雪萊便會將他的手銬取下。
可他的嘴唇扇動了好幾下,最終還是一個音節都沒有發出來。
雪萊好像已經預料到了賀逸安這樣誠實的反應。
他輕笑著彈了彈對方柔軟的臉頰,“這便是我這樣做的原因。”
有的時候,賀逸安會做夢,夢見雪萊發現他沒有死。
夢里的雪萊,有的時候會痛苦,有的時候會做出殘忍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