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此人的時候,雪萊的態度和面對賀逸安的時候,完全地不一樣。
他的目光如同有形的刀劍,將所有的謊言和不堪都挖了個干凈。
“你應該知道,背叛愛斯蒙德家族的下場是什么樣的吧。”
雖然在雪萊的管理下,愛斯蒙德家族已經漸漸地從黑色產業中抽出了身。
但是對于自己的族人,特別是一些不聽話還企圖謀反的族人,地牢可還是開放著的。
聽到雪萊問這樣一句話,男人的冷汗都要落下來了。
他連忙匍匐到了雪萊的身邊,道:“族長,相信我,我可以用我的一家老小做擔保,我真的什么都不清楚,請族長一定要查明真相,還我個清白!”
雪萊根本不相信男人的說法。
用家人發誓這種鬼話,只有傻人才會相信。
若是老天有報應,這世界上早就沒有壞人了。
雪萊不想靠在老天,他只是俯身看向了跪坐在面前的狼狽男人。
“倉庫的地點,進貨的時間,還有守衛換崗的時間,除了你以外,還有誰知道?”
話音落下后,雪萊便露出了一個頗為殘忍的笑容來。
“你最好將知道的所有人都一次性地說了出來,我不會問你第二遍的。”
說完后,他便揮手讓守衛將狼狽的男人待下去了。
男人聽到雪萊的最后一句話,才松了口氣。
能讓他想,便是能聽他說的意思。
若是不想聽他說,這個時候自己應該已經被帶到了地牢接受嚴刑拷打了。
被守衛架走的男人,馬上便沉思了起來。
能接觸到這一切詳細的信息的,還有誰......
男人離開了書房后,書房的門被門口的守衛沉沉地關上。
門為木質,重量不輕。
在關閉的一瞬間,發出了輕輕的木頭之間的沉悶的碰撞聲,是門邊撞到了門框。
雪萊他抬起了修長的手指,摸了摸白皙的耳垂,他的目光剛落到了一旁的監控畫面,一瞬間便充滿了柔情。
男人的側臉精致得如同什么雕塑大師的杰作,他墨綠色的眸子里,好似盛滿了笑意,一眨也不眨地看著手機上的畫面,看著安靜地睡在床上的賀逸安。
他伸出了手指,輕輕地沿著屏幕上人的輪廓勾勒了一圈。
晚安,賀逸安。
他在心里默念道。
-
在雪萊手機上的監控畫面,能看到賀逸安躺在床上,抱著被子,連臉都埋在被子里,好像在避光一樣。
雪萊以為賀逸安正在睡覺,然而他卻估計錯了。
賀逸安發覺了床上很大一片地方是監控錄像的盲點,他便好像是睡覺一樣,換好了衣服,躺在了床上。
看似雙眼緊閉,是在睡覺,然而抱著被子的手,卻在摩挲著賀逸寒離開的時候,塞在他襯衫胸口口袋里的“金屬片”。
入手微涼,四分之一個成年人的手掌那么大,擁有著如同半個手機一樣的厚度。
僅有一個不起眼的按鈕,賀逸安按了一下,什么反應都沒有。
他嘗試長按按鈕,終于在五秒鐘之后,賀逸安聽到了“金屬片”里面,傳來了很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