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盛怒如野獸的袁員外步步逼近,姜葭驚怒交加。
聽到對方盛氣凌人、百般羞辱的話,她氣得渾身發抖,心中又充滿不可置信。
她一時無法接受面前這個惡鬼般的中年人,就是之前那個彬彬有禮、儒家隨和,風度絕佳、多有義舉,能逗得小女孩咯咯笑的仁善員外。
一個剛剛還深情款款,要自己做他妻子的君子,為何眨眼間就成了青面獠牙,口不擇言咄咄逼人的妖魔
一個人的前后面目,怎么能相差如此之大
一個金光教的信徒,怎么能變得跟豺狼一樣
一個被老神仆信任的士紳,怎么會是一個邪棍惡霸
眼看袁員外逼到近前,危急之境,姜葭無暇多想,連忙調動體內真氣,擺出攻防一體的備戰姿態
“袁員外你若是再往前一步,休要怪我不客氣”
袁員外并未停下腳步,反而冷哼一聲,瞬間跨過幾步距離,一拳猛地揮出“敬酒不吃吃罰酒,賤人就是欠收拾”
姜葭心頭一沉,對方竟然也是御氣境修行者
她連忙架起雙臂防御,對方拳頭砸在她的手臂上,好似數百斤的重石,姜葭氣息一亂,面色紙白,后退數步,撞到了小女孩的床榻這才停下來。
“御氣境中期”甄別出對方的境界,姜葭霎時如墜冰窟。兩者交手她必敗無疑,當下已是有了帶侄女立即逃跑的心思。
不等她有所行動,帳篷外沖進來兩道迅捷的身影,一道纏住姜葭,一道直奔小女孩姜葭險險避過斬來的刀鋒,定睛一看,侄女已經落入另一人手中。
這兩個沖進帳篷的修行者,姜葭認得,都是袁員外的護衛,俱為御氣境中期的精銳好手
小女孩被其中一人挾持,冰冷的劍鋒架在了脖子前。
可憐在睡夢中驚醒的小女孩,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被袁員外的護衛抓得胳膊生疼,又被長劍逼著,頓時害怕地哭出了聲“姑姑姑姑救救我”
姜葭手足無措,一時間不敢再有異動。
“賤人,你怎么不猖狂了不知好歹的東西”袁員外跟另一位修行者以掎角之勢緩緩合圍,眸中盡是綠油油的精芒。
姜葭雙拳緊握“袁員外,你做了那么多善事,是大師敬重的善人,為何要對小女子如此逼迫”
袁員外義正言辭“老夫的確是善人,可惜你不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知恩圖報的人,就該接受教訓”
姜葭怔了怔,沒想到道理還能這么講“今日你做下這等惡事,就不怕金光教來日察覺就不怕金光神降下神罰”
袁員外不為所動,反而是一臉莊嚴
“老夫定期會到金光教廟宇進香,每回的香火錢都是不菲數字,這些年合起來給金光教捐獻的錢財錦帛,數量之大,你十輩子都花不完
“老夫真金白銀侍奉神,塑造神像,支持金光教的壯大,比那些只知道喊口號的人,強了何止百倍
“信仰神,老夫可謂是誠心之至,神怎么會對老夫降下神罰
“神只會庇佑老夫,讓老夫長享富貴
“倒是你這賤人,心中沒有善念,跟妖魔無異,應該得到神的懲罰今日老夫就為民除害,親手度化你”
姜葭不能接受對方如此玷污金光教,強忍著恐懼與淚水“胡說八道要是前日那位大師知道了你的行為,一定會懲惡揚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