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員外嗤之以鼻“你認識的那位大師,就接受了老夫不少饋贈,我們交情甚篤,一向互惠互利。
“他深知老夫的癖好,每每都會滿足老夫的心愿,若非如此,她在見到你之后,怎么會第一時間將你引薦給老夫”
不管這話是不是實情,總之袁員外再無廢話之意,在自家護衛的策應下,縱身就向被逼到角落的姜葭撲了過去
姜葭不敢相信袁員外說的話是事實,只覺得心中好似有什么東西破碎了。
她拼盡全力想要閃避,去救自己的侄女,帶著對方逃離,卻因為修為不足,武藝稀松,被側旁的修行者一刀逼到袁員外正前方
眼看面目猙獰的袁員外撲了下來,避無可避的姜葭滿心絕望。
她扭過頭,哀傷凄絕地看了踢騰著手腳掙扎哭喊,卻無法逃脫袁員外護衛魔爪的侄女一眼,心中一橫,就要咬舌自盡
她已沒有選擇,無法再做什么,但就算是死,也不能容忍自己被袁員外這種表面君子、真實禽獸禍害。
姜葭的牙齒已經猛地咬下來,卻在半途失去了所有力氣,平白僵在那里,非只如此,她的雙手雙腳都像是被捆住,再也無法動彈半分
姜葭睜大了驚恐萬狀的雙眸。
而后,她意外至極地發現,張牙舞爪的袁員外竟然沒有撲下來,異乎常理的停在半途,以一種分外夸張、扭曲的姿態,化身成了一座雕像。
姜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而后,她聽到了一個充滿譏諷,無比熟悉的聲音
“袁員外的話真是讓某大開眼界。如此說來,袁員外之所以信奉金光神,給金光教進獻大量錢財,就是為了讓神原諒你的罪孽,讓你能夠長享不義之富
“花費重金,在金光神面前買了個心安理得,而后你就能繼續肆意胡為,一面欺壓弱小、良善,乃至是殺人越貨,一面接著毫無顧忌的賺取不義之財
“袁員外這個買賣做得門兒清,難道是得到了金光教那些大師的授意”
只剩下眼珠子還能轉動的姜葭,眼角余光瞥見背著雙手,施施然走進帳篷的那個挺拔身影,驚喜得雙眸閃光,感動得渾身發熱,興奮得心跳如鼓,剛剛強忍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看到了這個進帳的人,姜葭已是無比確信,自己得救了。
就像之前在村子時一樣。
對方就是她的救世主
在身體陡然陷入僵直,無法動彈分毫的時候,袁員外已是驚駭萬分,聽到身后響起的聲音后,更是如遭當頭猛擊。
拼命轉身,他發現自己竟然勉強能動,轉頭看到出現在帳中的趙寧,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去了虞城縣怎么會出現在這”
趙寧輕笑一聲“我如果到了虞城縣,一定不會有見那位大族家主的機會,對方的人會告訴我,家主臨時有事出去,讓我稍安勿躁,靜靜等待即可。
“過上十天半月,沒人理會我,我自然就會離開。往后就算找到你家去,你的門子也不會讓我進門,縱然姜葭就在你家中,我們也將無法再見。
“袁員外,我說得沒錯吧當然,你也可以不承認,但你的人已經都招了,他們可不算硬骨頭,扛不住我的訊問。”
“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派人把我調開,不就是忌憚我能輕易擊敗數十名精騎的修為,怕我壞事那虞城縣根本就沒有什么大族家主。
“從始至終,你就是覬覦姜葭的美色,想要抱得美人歸而已。倘若姜葭真的愿意,我也不會橫插一腳,但誰能想到,你竟會如此無恥”
聽著趙寧侃侃而談,袁員外的臉色漸漸灰敗,眼中的恐懼越來越濃。
姜葭沒了自殺的念頭,被趙寧放開了控制,輕易就將小侄女從那位不能動彈的修行者手下解救,抱在懷里好一陣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