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重騎對重騎,吳廷弼完全相信自己部曲的精銳素質。
退一步說
,哪怕是吳軍重騎作戰不利,但只要在同袍的配合下拖住對方,等到城外大軍入城接應,從背后攻擊反抗軍,從兩翼合圍包抄,大勢依然在手。
勝券穩穩在握
眼盯著反抗軍入城,奔入城中長街,間不容發之際,吳廷弼不曾有任何猶豫,通過外露的氣機辨認,目光鎖住了一馬當先的范子清。
“我乃吳國建武軍先鋒大將吳廷弼,來將通名受死”
大喝一聲,吳廷弼當先從馬背上一躍而起,燕雀般飛至半途,手中長矛猛地下劈,一道真氣流光直取范子清
“無名小卒,聞所未聞,也敢在陣前叫囂且看本將取你項上人頭”
范子清冷哼一聲,一拍馬鞍縱身而起,戰斧向上揮出一道真氣厲芒,轟碎了吳廷弼落下的修為之力。
兩人頃刻間近身,矛影重重斧芒百千,霎時間交手數十招,矯健的身影在光怪陸離不斷變幻閃爍的真氣浪潮中越戰越勇,遠離了各自部曲,猶如踩著實質階梯般,步步攀升,殺上半空。
主將廝殺,士卒用命,彼此的副將頂替了指揮位置,率領身后將士繼續奔進。
眨眼間,兩股鐵甲洪流,有進無退地奔馳而進,在長街上以山崩之勢臨面
呼吸間,匯合處有無數浪花激起,刺眼奪目的真氣流光猶如一團團盛開的煙火,夾雜著猩紅的血霧,制造出一陣陣血雨,頃刻間飛濺在后續將士的甲胄上,也打在兩旁的屋舍墻壁上,噼噼啪啪脆響不絕。
雙方都是氣勢洶洶的洪水,且吳軍前列的騎兵也都是具裝精騎,他們看起來都能席卷一切,吞沒一切。
但當彼此正面硬碰硬的對上了,強弱之別立即顯現,差距一下子拉開。
反抗軍將士弓背彎腰,接陣之際根本不做多余的防御動作,防御基本依仗自身甲胄,他們的精氣神都用在進攻上。
進攻的動作分外簡單,只需要握緊長槊對準吳軍騎兵,靠著戰馬前沖的速度,將長槊狠狠捅向對方的胸膛即可。
他們要確保的,是在這個過程中自己的手不會抖,自己的臂膀不會顫,面對敵人臨面的長矛不會畏懼慌亂,讓戰術動作變形。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手中的長槊,能夠最簡單直接地命中吳軍要害,在毫厘之差的間隙,把對方從馬背上捅下去
戰陣對沖,首先拼得是無懼死亡的戰士勇氣,吳軍將士同樣不含糊,以同樣的姿態迎戰。哪怕是元神境,此刻也跟尋常士卒無異。
在符文明亮真氣如焰的長槊,撞鐘般擊中吳軍甲胄時,立即引得甲胄光芒大作。
層層疊疊的符文陣列陡然閃爍,迸發出強悍的防御之力,一圈圈交錯輝映,猶如節節開花的芝麻,在方寸間撐起寶塔般的符文堡壘。
堅不可摧
可長槊焰火依然穿了進去
就像是利刃切進了干土,雖然看似遲緩但勢不可逆,一如從天而降的神劍之光,將寶塔層層穿碎。
一圈圈符文之力鞭炮般炸裂,一層層符文陣列哀鳴著崩解,長槊去勢不減,最終刺穿了甲胄本身,噗地捅進了血肉之軀
過程說來話長,實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