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軍將士的感受沒有這般細膩,他們大多只覺得自己遭受了蠻牛沖撞般的打擊,在甲胄符文陣列徹底崩潰之前,身體就已弓成了蝦米狀,被長槊捅得從馬背上倒飛而起。
他們腦中瞬間有所明悟這不是反抗軍的甲兵品階高于他們,
而是交手的反抗軍將士,修為境界要更勝一籌
這是境界的壓制,是修為之力的勝利。
一名名吳軍將士從馬背上倒飛而起,一根根馬槊脫手飛出,一匹匹戰馬當場嘶鳴,金戈鐵馬的威壓豪烈,轉眼間就成了人間煉獄的血腥殘酷。
憑著隊伍前列修行者的普遍境界優勢,反抗軍以很少戰士墜馬的代價,將臨面而至的大部分吳軍重騎兵捅下了戰馬。
有的吳軍被長槊捅穿胸膛腹腔脖頸,當場身亡,有的避過了要害亦或是甲胄沒有徹底損害,并不曾失去繼續作戰的能力。
后者落了馬,想要憑借敏捷的身法起身,可迎接他們的是雪崩般奔馳而過的重騎洪流,是隕石般重重捅來的長槊,哪里有半分逃走的時間
落馬者,或被捅翻或被撞飛,或被捅翻加撞飛,讓接連而過的馬蹄踩成了爛肉,十之八九死于戰陣之中,能夠憑借修為運氣暫時逃脫的屈指可數。
戰馬前奔,騎兵交錯而過,這場重騎的對抗,從一開始便是反抗軍在高歌猛進。
那些殺傷了臨面第一個反抗軍將士的吳軍,根本無暇欣喜,就因為身旁沒有同袍分擔壓力,在進入反抗軍軍陣中后,一個接一個命喪反抗軍長槊之下。
吳廷弼抱著必勝的意志,全力跟范子清撕斗,想要壓制對方重創對方,末了卻發現事與愿違,饒是他猛攻猛打,依然無法建立優勢。
而作為大軍主將,當然要注意自家騎兵們的戰況。
在察覺吳軍重騎被反抗軍將士以修為優勢,并不艱難地壓制后,吳廷弼心頭猛顫,眼睛瞪得老大。
怎么會這樣
建武軍乃是吳軍精銳,在淮南征戰多年,戰功赫赫歷經血火磨練,諸多將士在生死搏殺中境界提升,如今到了反抗軍面前,怎么會在境界上被徹底壓制
范子清將吳廷弼的反應納在眼底,不難推測出對方大概的想法,當即嗤笑一聲
“我大晉銳士,歷經五年國戰與革新戰爭,誰不是百戰余生的悍卒跟我們比戰場磨練,你們太嫩了”
想當初,河東軍近乎是憑借一己之力,擋住了察拉罕的二三十萬大軍,河北義軍更是在敵境之中,歷經無數次圍剿依然在頑強戰斗;
戰后被打散建制,部分被抽調到禁軍河北各地,部分短暫卸甲歸田的鄆州軍,則是死守鄆州多年,經歷大小戰事無數,最終由守轉攻,正面戰勝了博爾術的天元大軍
與這些殘酷慘烈,耗時長久的戰斗相比,在國戰期間屬于后方,主要是穩定州縣負責籌糧平定叛亂的淮南軍,算得了什么
縱然這些年來,淮南各軍在兼并藩鎮的過程中,經歷了一些戰事,但江南那些藩鎮軍能有多少戰力
論對手的強大,莫說與天元大軍相提并論,恐怕還比不上河北河東革新戰爭時,那些瘋狂反撲的地主大戶地方權貴。
殘酷慘烈的戰斗,讓河北河東鄆州等地血流成河,無數將士埋骨沙場,卻也讓活下來的將士,成為了傲視群雄的絕對強軍。
修為境界普遍較高,不過是反抗軍擁有的眾多優勢中一種。
不是知己知彼,對麾下部曲戰力有絕對自信,范子清豈能只帶五千反抗軍將士,就敢在常懷遠的策應下,來攻打有萬余吳軍駐守四萬前武寧軍協防的鄒縣
說話間,范子清抓住吳廷弼心神稍亂的破綻,揮動戰斧接連猛攻,將對方一下子壓制在了下風位置,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