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教總壇在濟陰東城,距離分壇不是太遠,眾人行進小半個時辰也就到了。
相比之于分壇,金光教曹州總壇自然建造得格外雄闊,僅僅是大門前分立左右的兩尊披甲執銳的神仆石雕,就全都高過了一丈。
“老褚,你帶來的人挺多啊,難得,真是難得,這回不用墊底了。”
在教壇大門,眾人碰到了從另一座分壇趕來的隊伍,為首一個毛發旺盛、滿臉虬髯,面頰上長者一顆帶毛大黑痣,像江湖黑幫大佬多過像上師的漢子,主動來到褚元楠面前打招呼。
此人言語中滿是調侃戲謔之色,還不斷瞅自己的隊伍,擠眉弄眼示意褚元楠看看他帶了多少人。
“人多有什么用,兵貴精不貴多。”褚元楠本就心情不好,看到這個死對頭的時候神色更顯不悅,在發現對方隊伍的人數比他多出一半后,已是面沉如水。
“這么說你隊伍里修行者很多難不成有高手強者”
大黑痣上師瞟了褚元楠身后的隊伍幾眼,在注意到雙手攏袖舉止懶散,符刀隨意插在臂彎內,用眼角看人的趙寧后,眼珠子微微收縮,語氣頗為復雜
“還真有個御氣境后期的好手,真是難得。”
這個“難得”跟之前那個充滿嘲諷意味的“難得”,明顯是不同含義。他的隊伍里可沒有能放出御氣境后期氣機的修行者。
“本座成為上師多年,在濟陰城深耕細作,影響力自然不是你能相比,告訴你,為神教做事就得規規矩矩,濫竽充數是沒用的。”
褚元楠大感揚眉吐氣,得意洋洋地冷哼一聲,率先走進了總壇大門。
大黑痣上師耀武揚威不成,反而被褚元楠逮住機會當眾教訓了一頓,臉色頓時黑下來,連帶著看趙寧的目光也充滿不善,有意擋在趙寧面前不讓開道路。
趙寧當然不屑于理會大黑痣上師這種角色,但既然對方自討苦吃,他也不會客氣,走過對方身旁的時候,兩人肩膀相撞。
趙寧沒受丁點兒影響,前行的步伐一如往常,大黑痣上師卻臉色一白悶哼一聲,當即后退了好幾步,差些當場摔倒在地。
心頭駭然的大黑痣上師,望著趙寧進門的背影,想要張嘴說些場面話找回面子,但不知為何自行忍住了。
他暗忖這廝的境界恐怕不只是御氣境后期,我在他身上根本討不到便宜褚元楠這無能匹夫的運氣也太好了,此番竟然能招攬到真正的強者
神教總壇的廣場很大,足以容納近千人,平常神教會定期在這里布置道場,向信徒、百姓宣講神教經義道法。
此時此刻,廣場四周燃起了許多火盆,將這里照得亮如白晝,高達九尺的石臺前,豎立著兩面大旗,一面上書降妖,另一面上書除魔,在火光映照下,大旗上的銘文神秘莫測。
褚元楠分壇沒什么地位,隊伍被安排在除魔大旗一側的最邊緣,趙寧抱著刀坐在了近旁的石欄上,觀察場中近千人的神教戰士隊伍。
褚元楠對趙寧不肯站在隊列中的特立獨行之舉已經習慣,暫時沒做理會,倒是那位大黑痣上師,因為隊伍臨著褚元楠,竟然滿臉笑容地湊到趙寧跟前,自來熟般地跟趙寧打起招呼
“老夫蕭靖安,不知老弟尊姓大名”
看他的樣子,好似之前不僅跟趙寧沒有小摩擦,反而還有些交情。
趙寧瞟了他一眼,聲音從鼻孔里發了出來“魏安之。”
“原來是魏老弟,失敬失敬。先前與老弟擦肩而過時,察覺到老弟實力高強,老夫實在是佩服。這回能夠與魏老弟一起加入除魔軍,與趙氏妖魔大軍作戰,實在是榮幸得很。”
蕭靖
安一副江湖豪氣的樣子。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然而趙寧并沒有給他好臉色,淡漠地道“以你的修為實力,到了戰場上跟送死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