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安不以為忤,也絲毫不覺得尷尬,笑呵呵地道“老夫自知實力有限,原本也沒想立多大功勞。
“魏老弟,實話跟你說,老夫能成為神教八品上師已是心滿意足。以魏老弟的實力,若是此番能夠立功,少說也是個六品上師,屆時老夫還得靠魏老弟照應。”
說著,他湊近趙寧兩分,瞅了瞅去到石臺上跟大上師說話的褚元楠,壓低聲音道
“咱們都是江湖草莽出身,跟他們那些神教嫡系不一樣,要在神教站穩腳跟屬實不易。老夫看魏老弟很有眼緣,是真心想跟魏老弟結交,咱們互相幫襯,日后的路也能好走一些。”
趙寧沒想到自己第一天加入神教隊伍,拉幫結派這種事就發生在自己身上。如是看來神教內部并非鐵板一塊。
想來也是,這天底下的勢力大到朝廷小到市井幫派,但凡有些實力坐擁一定利益的,內部哪能沒有山頭
趙寧身為大晉太子、王師統帥,眼下會跑到曹州來進入神教,除了先前說得那些理由,還有一個很關鍵的原因他不想一直以高高在上的姿態與眼光,來看待天下事天下人。
世家子弟鮮知民生疾苦,權貴富人哪能詳知平民百姓過得是什么日子
在富家子弟看來,一天要干幾個時辰的活才能在城中安家立業,已經是市井疾苦、分外不易,哪能明白普通人累死累活,也穿不起綢緞吃不上酒肉住不上寬敞房子的現實
不是富家子弟愚蠢,而是他們從小到大就沒見經歷過底層生活,以己度人,根本無從理解底層百姓。
何不食肉糜的事遍地都是。
而大晉皇朝的大業,決定了趙氏子弟絕不能堪不破階層隔閡,趙寧哪怕兩世為人閱歷豐富,也不敢有片刻掉以輕心,這回中原之戰事關重大,他就更是不能只在云端上領兵征伐。
說到底,這場戰爭是革新戰爭。
擊敗對手攻城掠地占據中原,都只是革新戰爭的一部分目標而已。
金光教有那么多信徒,那么龐大的勢力,而且成長得如此之快,這體現出來的絕不僅是金光教多么高明、金光教神使多么有智慧那么簡單,而是必然存在種種現實因果。
他雖然有無數人手可以安排來調查金光教,但紙上得來終覺淺,趙寧不能老是高高在上,只站在趙氏、朝廷、統帥的角度去看待它,親身進入其中詳加體會與了解才是上策。
否則,日后他就談不上一一破解這些因果。
哪怕戰勝了金光教,可能也無法從根底上消除神教。
如今,金光教能于旬日之間,在曹州組建一支規模龐大的降妖除魔大軍,趙寧便不能只是想當然地認為金光教善于蠱惑人心,而是應該來弄明白像蕭靖安這種江湖修行者,甘愿為神教賣命的種種根由。
“怎么,蕭兄在神教的日子過得不如意”
聽了蕭靖安的話,趙寧以一副既好奇又不是很在意的樣子問。
聽到趙寧稱呼自己為“蕭兄”,蕭靖安心中暗喜,雖然趙寧的態度依然桀驁,看起來沒把他放在眼里,但雙方的關系仍是近了一步,他馬上熱切地道
“魏老弟,這不是如不如意的簡單問題。大家都是討生活嘛,生活是什么生活是過日子,是待人接物,是利益爭奪,哪有那么簡單的
“你剛來,不清楚神教的詳細情況,為兄來跟你說說這其中的門道”
蕭靖安正要娓娓道來,從總壇大上師面前歸來的褚元楠,蠻橫地打斷了蕭靖安與趙寧的談話,硬邦邦地對趙寧道
“魏安之,大上師要見你,現在就跟我過去”,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